这人说话不中听,看着人模狗样,白大褂一套像头上顶光环圈圈的白衣天使一样,可一张口能把人气到脑溢血。
他的第一句是:&ot;走错了,电梯在那边。&ot;
第二句是:&ot;你的金主走了,一个小时前走的。&ot;
……
连若漪愣了几秒,深吸了口气:&ot;你可真会说话。&ot;
说完这句,她翻了他一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有气无力,眼珠子转动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她整个人都软了,连眼球都不怎么听使唤了。
可白眼翻到一半,她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立刻把视线移开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好像她的眼睛是火炮发射器,触碰一下就会灼伤他似的。
连若漪没来由地觉得他有点眼熟。
但她现在没力气再想,只想赶快回家,转身朝他说的电梯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连若漪似有所感,转过头。
白大褂还站在原地,隔着那副镜片,正看着她。
在那层冷淡之下,藏着连若漪看不清的东西。
灼热的,黏腻的。
那东西正透过镜片,一寸一寸地扫过她——
从她散乱的头发,到她脖颈上的红痕,到她裹着的那件男人西装外套,到她微微发颤的、站都站不稳的两条腿。
连若漪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转身就走。
连若漪按照他指的方向拐了个弯,走廊越来越安静,灯光越来越刺眼。
这里根本没有电梯。
只有一排白色的房门,门上贴着各种实验室的标牌,玻璃窗里隐约能看见精密仪器和成排的试管。
什么鬼地方。
连若漪正要折返,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一转身,科学怪人迎面走来。
他目不斜视,那双修长的手指把乳胶手套一根一根地剥下来,径直走向一扇白色的门,伸手刷卡。
她扫了一眼门上的铭牌:高级基因工程师谢海余
&ot;我要下班了。&ot;
他把白大褂挂回柜子里,突然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所以呢?他想表达什么?
连若漪有点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
“然后呢?你希望我表扬你下班真晚真辛苦?还是痛斥林钧然这个资本家骄奢淫逸,压榨牛马?”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谢海余觉得和她对话比以前更累了。
“……你发烧了,三十八度,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连若漪好奇道:“你的眼睛是温度计吗?这么精准?”
谢海余不想说话了。
车内开了暖气。
连若漪缩在后座上,裹着那件沾着林钧然气息的西装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热水是谢海余给的,也不知道他从哪掏出来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来。
里面竟然是菊花茶,兑了蜂蜜,很好喝。
热水下肚,她活过来了,脑子也清醒了一点。
此仇不报非小人,她开始找补那句&ot;金主&ot;的仇。
“你想送我回家为什么不直说呢?你现在是在替你老板送他的情人回家吗?助理说的那个医生是你吗?你是医生?你不是什么基因师吗?噢我知道了,医生那个词也有博士的意思,你好厉害哦。&ot;
谢海余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她又说:&ot;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把我指到你实验室那边去的?&ot;
还是不说话,连若漪是真的来劲了。
自从入圈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情的人了。
她真想逗逗他,被人欺负了一晚上了,她也欺负欺负别人吧。
连若漪故意凑上去,趴在椅背上,对着他的泛红的耳根轻轻吹气:&ot;我跟你说,我是女明星,我对你这种科学怪人不会感兴趣的,你放弃吧。&ot;
依然没有回应,就是耳根更红了。
连若漪简直想大笑了,她变本加厉,学王祖贤在《东成西就》里的台词,声音拖得又甜又作——
&ot;你不要喜欢我啊!虽然我天生丽质、平易近人,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ot;
这句话说完,她满意地靠回椅背。
原来情商为零,素质为负的世界这么爽。
她决定以后要向林钧然学习。
她爽了,这个车里的另一个人快不行了。
谢海余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他猛地踩下刹车。
车&ot;吱——&ot;一声停在路边,连若漪整个人往前冲,被安全带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ot;下车。&ot;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连若漪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