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睡不着,但被掏空的身体十分疲乏,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彻夜未归的李星轻手轻脚从房门进来,瞥了眼陶野关着的卧室门,放下心,他们卧室的门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关。
偷偷回自己房间去了。
陶野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是被饿醒的,先是和师傅请了个假。
他打开门,对门李星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他很意外:“你怎么还在家?”
“今天休息。”
李星更意外了,他居然还有主动休息的时候。
“你昨天怎么没在那儿啊?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陶野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和昨天有关的一切,板着脸去到卫生间洗漱:“订份外卖吧,我要三份饭。”
李星打着哈欠,开始订外卖。
陶野的兄弟有点皱巴,被口水泡的,他现在看他兄弟都烦。
哐哐哐吃了三份大米饭,缓了二十来分钟他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个随地吐痰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一皱:“你他爹的有没有素质!”
男人被他骂的一愣下意识就要骂回去,在和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视线后就感觉后脖颈冒冷气,他小声嘀咕了句就要走。
陶野一拧油门追了上去:“谁让你走了!把地弄干净!”
在他要吃人的气势下,中年男人没敢和他呛声,尤其是在陶野站起来后,比男人高出一个头,男人回去擦地去了。
陶野离开小区,向一位欠债者的家里去,拐弯时候一个老头不看灯,突然冲出来,他一个急刹,差点摔倒。
老头停下,秃秃的脑瓜子向他一扭:“你要撞死我啊你,赔钱!”
我操了!
陶野摘下头盔:“你个老b登,你≈……≈%%……”
他破口大骂。
有路人看不过去:“小伙子,你这么骂个老人家你也太没素质了吧。”
陶野瞪过去:“你管老子有没有素质,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那位阿姨:“诶你这人……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我尊你爹!这么闲,回家吃大粪吧你!”
陶野正了下摩托车:“老b登,你给我站那别动,你看我今天撞不撞死你!”
他拧着油门真往老头那边撞,吓的老头腿脚也利索了,嗖嗖跑去停在路边的车后。
那位阿姨见他这么疯也不敢再跟着掺和,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老b登,你给我出来,撞死你我给你赔钱!你不要钱吗,你躲什么!”
老头也跑了。
陶野大喘着气,今天谁惹他谁死。
——
岁予安脸上的伤经过一晚的发酵看着更加严重,红里蔓延出淡淡的青。
他的父亲岁守常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他老来得子,这个儿子他们夫妻俩都没动手打过,别说动手就是骂都没怎么骂过。
至于怎么弄的,他已经清楚了。
难得予安有个感兴趣的人,他这个当爹的不掺和。
岁守常:“棚户区不能拆。”
“爸,你说我做主的。”岁予安说话时嘴不太敢动,怕牵扯到嘴角,“就算现在不拆,以后我也是要拆的。”
“为什么就非得拆了那儿?”
岁予安想起那片连绵的铁棚,还有扑鼻而来的臭味:“影响市容市貌。”
岁守常也没让他给出一个更有说服性的回答,放下毛笔:“你看看我今天这个字写的怎么样?”
岁予安从红木椅上起来过去,纸上写了一个【度】字。
“苍劲有力。”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不等岁予安回答,岁守常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清走住在那里的人?”
“房子拆了,无家可归,他们自然会离开。”
岁予安说着拿起毛笔,重新铺了张纸。
岁守常让开位置,瞧着岁予安落笔:“不给补偿?”
“他们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们岁家都没收过任何费用,补偿?也该是他们补偿咱们。”
岁予安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小兔子。
他露出满意的笑又扯的嘴角疼。
岁守常也被这只小兔子逗笑:“那你让那些人去哪?”
“如果他们能够正经生活工作就会留在城市里找工作,如果不能,他们自己会去找新的阴沟的。”
岁予安放下笔:“我的城市不养老鼠。”
——
陶野敲了两下门。
“谁啊?”
陶野:“楼下的,你家是不是漏水了?”
就听脚步声慢慢接近,到了门口,门打开条缝,胡子拉碴的男人刚和他对上视线,转身就跑。
陶野抓住要被带上的门用力一扯,门口贴着房顶的鞋柜被跑开的男人推倒,一时间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