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搬着小马扎坐在宿舍中间斗地主,见倪迁回来,招呼他一起。
最后到的这个舍友向他介绍自己。
“你就是倪迁吧?我叫韩舒伦。”
韩舒伦非常开朗,虽然和倪迁第一次见面,但比另外两个还热络,直接往旁边一挪,再扯过来一个马扎放在身边,邀请倪迁坐过去。
倪迁本着积极融入集体的心态,暂时不得不摒弃思念付西饶的愁乱心绪。
他快速给付西饶发了消息报备,付西饶回复很快,要他好好和舍友相处。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手机屏幕亮起,倪迁低头一看,通红的晚霞好像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了。
付西饶说:我很想你,乖宝。
因这一句话,倪迁离别的苦闷便也随之散去了。
“四个人就不能斗地主了,倪迁会玩什么?”
话茬依旧是韩舒伦挑起来的,倪迁感觉他说话的调调和自己很像,听起来像北城或者北城邻省的人,总之很亲近,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熟稔了许多。
这几年付西饶教会他不少扑克玩法,东南西北都会一点。
所以他礼貌反问:“看你们,我都可以。”
“那咱们得选一个和斗地主一样,玩法统一的。”
话说到这,四个人顺嘴自报家门。
韩舒伦果然是北城邻省的,从北城开车过去也只要四个小时。
他一听倪迁是北城的,表现得格外激动,手不由自主地落在倪迁的肩膀上。
“怪不得我看你亲近,原来我们离这么近,我还以为我都够远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远呢。”
被他触碰的那一片皮肤在发热,隐约泛起阵阵不适,倪迁不太适应和付西饶以外的男生进行肢体接触,但男生之间的相处大都如此,他要是直接躲开反倒显得奇怪,于是也象征性地搭了一下韩舒伦的肩膀,很快便拿开。
剩下两人,栾舟是南方的,但是没有沁海这么南,林行峻则是沁海本地人,只不过不是市里的。
几人也算来自天南海北,除了斗地主实在找不出一个四人都会的玩法,最后栾舟灵机一动。
“我们不打牌了,我们玩桌游!”
“也好!”
得到大家的赞同,栾舟去翻行李。
刚从高中步入大学的半大小伙子,还没完全实现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都爱玩儿,一玩起来很快就能熟悉了。
刚认识第一天,在一起聚这么一会儿,便觉得没那么生分了。
栾舟从书包里翻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神秘兮兮地把灯关了。
他一关灯,其他三个都非常默契地先后打开了手电筒,齐刷刷对着他。
“搞这么黑?”
栾舟伸手在空气中一指。
“对,就这样,对味儿!”
他兴冲冲坐回来,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牌。
“海龟汤!”
倪迁不陌生,他和付西饶他们玩过几次。
孟展麒每次都最活泼,如果没有次数限制,他可以一直问,平均每三秒钟就问出一个新问题,只不过大部分的回答都是“不重要”。
徐肇东最擅长恐怖汤,只要存在“谁杀了谁”“谁被谁杀”的元素,他一问一个准,孟展麒有时候坐他身边都害怕,感觉他活脱脱一个恐怖分子,把死者和杀人犯的心思都琢磨得透透的。
而付西饶,不管什么类型的海龟汤他都非常沉稳,恐怖的汤面他也不害怕,令人无语的死王八汤他表情也淡淡的,但他每次发问,都是重拳出击,次次关键线索,帮大家加速推理进程。
那倪迁呢?倪迁聪明,脑子活络,记性好。
虽然不像付西饶那样时常一发入魂,但他最擅长盘剧情,能把大家问出来的杂乱无章的线索汇总在一起,总结出一个完整的故事链。
有他在,其他人都不需要花心思去记关键点。
除他们外,涂野是每次的主持人,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可以根据每个人的回答调整答案,问答滴水不漏。
几个人聚在一起,每一次玩游戏都体验感十足,倪迁也很喜欢玩。
但和舍友一起玩就不同了,不了解彼此的性格,倪迁就会担心因为过于积极或者过于沉默而惹人讨厌。
所以第一局,他自告奋勇,承担了主持人的角色。
“那我们就从倪迁开始,每一轮最先盘出完整剧情的人当下一轮的主持人,可以吗?”
这样公平,大家都没有异议。
“游戏开始了。”
抽到的第一张牌上是一个黑汤,倪迁大概扫了一眼,中等难度。
他学着涂野的样子,压低声音,营造恰当的氛围来增加大家的体验感。
其他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汤面里一丝一毫的重要信息。
“暴雨夜,女人独自守着郊区的旧书店。打烊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