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微微皱着眉看他。
盛嘉树心里气苦。中午在电话里听到戚行简故意跟林雀说话时他就气得咬牙切齿,下午和晚上没再给林雀打电话,一方面是赌气,更多是装相。
未婚夫就要有未婚夫的样子,戚行简越嚣张,盛嘉树就觉得自己越要大方,小三才会上蹿下跳,正牌未婚夫就是要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才是未婚夫该有的气度!
结果叫盛嘉树瞠目的是,他不给林雀打电话,林雀就真的也不给他打电话!
林雀把盛嘉树当什么了?!
盛嘉树习惯性地要发作,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珠子微微一转。
——近处的程沨、旁边的傅衍、对面的沈悠,都在似有若无地瞥着他们俩。
盛嘉树瞬间冷静下来,并且很快反应过来刚刚林雀是在跟他道歉。
心里的暴躁和烦闷瞬间被一缕柔风抚平了,盛嘉树看着林雀漆黑的、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些微妙的愉悦起来。他往椅背上一靠,朝林雀勾勾手:“你弯腰。”
林雀问:“做什么?”
盛嘉树冷笑:“我还能吃了你?”
对盛嘉树顺毛捋,往往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林雀听话得微微俯身,朝盛嘉树凑过去。
“再近一点。”
林雀再凑近一些,一只手扶住椅子扶手,不明所以地望着盛嘉树。
盛嘉树盯着他耳垂看了几秒,伸手轻轻碰了碰:“打耳洞疼不疼?”
简直不像是能从盛大少爷嘴里说出来的话。傅衍使劲儿磨牙,咯吱吱一响。
林雀也很意外,疑心大少爷没憋好屁,很谨慎地回答:“不疼。”
盛嘉树点点头,忽然说:“那我明天也去打一个。”
然后就能和林雀戴同款耳钉了。
盛嘉树越发愉悦起来,拿眼神一瞥桌上的纸袋:“给我带了什么?”
“一些甜品。”眼看这关莫名其妙就过了,林雀直起身说,“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果然很好吃呢。”旁边程沨笑吟吟道,“小雀儿在外头吃到好东西还想着我们,我还真有点儿受宠若惊。”
他用词夸张,林雀抿抿唇,含糊说:“程哥喜欢就好。”
他去衣柜拿睡衣,转身太快,没看到盛嘉树脸又黑了。
程沨看不见似的,笑眯眯说:“嘉树快尝尝,豆花是桂花味儿的,咱们学校都没有卖的。”
盛嘉树的自我欺骗被毫不留情地戳破,阴沉沉盯着他,程沨笑容不变:“怎么了吗?”
“没怎么。”盛嘉树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好吃你就多吃点。”
老子就当前头十多年的友情喂了狗。
程沨挑了挑眉,无所谓地挪开了视线。
搞什么道德绑架,发现我喜欢你未婚夫的时候,你也没说让让我啊。
沈悠垂眸,用小勺子拨弄了下雪白豆花上的红色糯米丸,眼前又晃过林雀的耳钉。
身上被别人打下了烙印,真叫人不爽啊。
林雀对这些阴阳怪气、暗潮涌动一无所知,已经抱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了。
第122章
很快洗漱完出来,林雀就进了学习室。昨天的学习任务还没完,今天的更是一毫未动。
只是刚把书在桌子上摊开,林雀眼睛就默不作声望向了电脑。
戚行简推门而入时,正看见林雀猛点鼠标,电脑页面飞快跳回到桌面,林雀若无其事望来一眼,看见是他,就很快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戚行简就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捏着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给。”
林雀看着被递到眼皮子底下的药膏:“是什么?”
“耳洞抹点这个,能好得快一些。”戚行简说。
林雀拿过药膏,像急着打发他走一样很快说:“知道了,谢谢戚哥。”
戚行简抿抿唇,盯着他苍白俊秀的侧脸看了两秒钟,如他所愿地转身离开。
回手关门时微微向后一瞥,看见林雀一只手拿着药膏,一只手握着鼠标,在那儿装模作样地乱点。
他大概能猜到林雀在偷偷看什么。
戚行简眼神有些晦涩起来,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却又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唇角。
他丢出了一条鱼,猫果然就上钩了。
门外脚步声往洗手间方向去了,林雀丢开药膏,继续点进之前的页面。
最顶端几个加黑字体赫然是——“皮肤饥渴症”。
词条定义、病因分析、病理症状、治疗方式……林雀一条一条看下来,嘴唇抿得很紧。
什么“童年创伤”“情感缺失”“心理极端孤独”“渴求亲密关系补偿”“创伤应激”……林雀回忆在戚家看到的充满生活情趣的装潢布置以及那对看起来十分温柔、对戚行简也十分疼爱的老夫妻,有些怀疑戚行简在骗他。
如果按照这上面说的,明明生这种病可能性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