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知道。
过期有六天了吧。
不过人家没稀得再跟他借,他当然也不能主动破坏这种‘革命友谊’。
于是他用了万能回答——“嗯”了一声。
星叶想说:“那您愿意再给我抄抄么?”
可一想到刚跟他吵完架,义正言辞的训斥了人家,怎么也不能立刻就跟人家借东西。
只好点点头,也跟着“嗯”了一声。
安静片刻。
飞坦垂眸看她:“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没有啊。”星叶说:“你有吗?”
飞坦:“……没。”
“哦。”星叶动了动手臂,说:“那你快把我放开吧。”
飞坦:“不跑了?”
星叶:“谁会那么幼稚。”
飞坦:“呵。”
也不知道刚刚夺门而出的是谁。
不过他虽冷笑一声,搂着她的胳膊却没有撤回去,下垂的眸色有些异样的黯淡,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星叶的错觉,对方的视线似乎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一下才离开。
半晌,飞坦手掌上滑,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说:“睡吧。”
额头贴上一片滚烫,能听到对方心跳速度稍快。
鼻息间味道干净清冽。
星叶闹了一顿睡意全无,感觉这样有点奇怪,仰脸看他:“为什么要这么睡呢前辈,抱在一起你不热吗?”
“……”
难得心绪荡漾了一把的飞坦,低头就撞进一双单纯懵懂、毫无杂念的眼睛里。
五秒后,他叹了口气将人放开,一副头疼的样子:“滚滚滚滚,爱去哪去哪……”
星叶:“噢!”
接着乐颠颠滚去一边睡觉了,找好姿势后还不忘伸出脚来,把飞坦的一条腿勾到自己被子里当暖宝宝。
飞坦:“…………”
十二月更深露重。
没有血腥与纷争、没有仇恨与责任、没有幻影旅团与揍敌客,山洞里暖光盈盈,在与世隔绝的小岛,划出了一片温馨的存在。
翌日,星叶照常早起收拾自己。
她现在的身体素质不错,经过一宿的休养,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早饭依旧是飞坦做的。
星叶从河边洗漱回来的时候,他正在陶罐里煮着什么,一闻还挺香。
“我今天要学习什么呢?”
星叶在桌子旁边乖乖做好等饭,照常问今天的功课。
飞坦从陶罐上抬起来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星叶:“?”
飞坦收回视线,搅了搅锅里的汤说:“先让‘练’维持十个小时再说。”
星叶:“……”
几个小时?
你再说一遍几个小时???
就不说别的,你自己能做到吗?
她想问。
星叶最近虽然进步很大,但‘练’的话,一个小时顶多了……十个小时?
她怀疑飞坦在公报私仇。
昨晚嗯嗯啊啊答应的很好听,结果今天就开始不是人了。
于是吃完早饭,星叶一脸苦大仇深地准备去练习,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海上时却身形一顿。
“前辈你看那是什么?”她赶紧去拽飞坦的袖子。
这会差不多早上七八点钟的样子。
只见尚未消散的晨雾中,一艘船若隐若现。
飞坦看过去后也是一怔。
在这破地方憋了一个多月,可算见到船了,任谁都会惊住。
“是船对不对?!我去点稻草放烟。”
星叶赶紧起身想去海边,飞坦却将她拉住说:“再等等看。”
他远远望着那艘船的方向,只见它是船头朝向荒岛,显然不是路过,而是专程而来。
谁会千里迢迢专门跑到这种荒岛来?
让星叶将火堆熄灭,收拾了门前痕迹,二人立刻放下掩盖洞口的藤蔓植物,藏起来朝外观望。
随着太阳升起,晨雾渐渐消散。
那艘船驶近后,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这里洋流走向不太正常且礁石嶙峋,它并没有靠近,而是放了小船下来。
很快小船靠岸,登岛的只有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