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请收藏本站网址:www.746wx.com

第16章(1 / 2)

不需言明,那个人就是狄飞惊。

苏梦枕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做的雕,只有深陷眼眸中的火,在范汾阳提到“另一股势力”时,剧烈跳动了一下,好似被投入了滚油的沸水中。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旧日兄弟情谊的幻想被凿穿,谢怀灵闲聊时的面容挥之不去——花无错,出生入死的兄弟,原来到最后也是一场背叛而已。

一切都明了了,狄飞惊比他还知道了这一切,就在这里反将他一军,要算他拿出摹本,让不全信狄飞惊话的范汾阳戒备起来,让他亲手把“活财神”拱手推向六分半堂。如今花蕊仙必然已死,一切都查不出来了。

千般惊涛骇浪在胸中翻涌,撕扯着肺腑,卷来一阵熟悉的阴寒剧痛,苏梦枕吞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这个时候不适合咳出来。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他更没有被动。

他的声音更平缓了,目光如电:“范庄主何需如此动气,苏某还有一言。”

“我有话就直说了,你闲着没事就去找个活干。”

汴京的城景喧闹在木窗之外,溜进几缕的风来。二楼雅间,谢怀灵被朱七七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入,脸上还残留着被人从榻上硬薅起来的、浓得化不开的倦怠。她抓住了门框,死活也不愿彻底被扯进去,但力气着实是太小,敌不过朱七七,还是被按在了一张木椅上。

朱七七红着脸,说:“我是有事要找你帮忙,才来拉你出来的,而且没有我你这回也不能出金风细雨楼吧,总之你先帮帮我这件事!”

“压根就没人想出门。”谢怀灵面无表情。她本来该在房间里躺着,等苏梦枕的谈判结果的。

谢怀灵头疼地环视这雅间,屋内除了她们还有一人,闻声正转过身来。

他穿一袭洗得发白、边缘已微微磨损的旧蓝布衫,松松罩在身上,非但不显寒酸,反衬出落拓不羁的潇洒,而又身量颀长挺拔,立在那里便如崖边孤松,自有风骨。面容更算得顶顶英俊,眉宇间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藏着洞悉世情的智慧与淡淡的悲悯,绝非凡间池中物。

无需多说,谢怀灵知道了这人的名字,倒也不是脑子转得快,而是朱七七的声音雀跃得一点也不遮掩,活像只鸟雀:“沈浪,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怀灵,她表兄就是金风细雨楼的那个苏楼主!”

等和沈浪介绍完了,再来对她说话,好一个见色轻友的好姑娘:“怀灵,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沈浪。”

谢怀灵能说什么,谢怀灵只能说一句:“久仰大名。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话我也先走了。”

说完她又要起身,又被朱七七按回去。

朱七七说话和连珠炮简直是没有多大差别,一筒的豆子就倒了下来:

原来是沈浪浪迹江湖时,遇到了一位山野老妪,赠了饥肠辘辘的他一顿热乎饭食。老妪独子阿牛,为人仗义,在汴京码头替受欺的苦力出头,得罪了六分半堂城南盘口的一个小管事。那管事唤作“黑泥鳅”李三,仗着六分半堂的势,竟将阿牛绑了,索要天价赔罪钱,不放人归家,叫老妪哭瞎了眼。

沈浪听到此事,顿觉口中的饭菜也难以下咽了。他看不下此事,辞别后直直入了京,几番探访,才在聚财楼探得蛛丝马迹,锁定了李三及其盘踞的“泥鳅窝”。

“怀灵,那老婆婆太可怜,六分半堂的管事也太不讲道理了,咱们帮帮她吧。”朱七七义愤填膺,杏眼圆睁,握住谢怀灵的手臂不断摇晃。

谢怀灵想抽回手,抽不动,遂作罢,半睁着眼睛:“那我问你,你是先想救人,还是先想着沈浪长沈浪短?”

她戳破了朱七七的少女心思,朱七七脸一红,跺脚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再说了,多个人多份力嘛,你表兄可是苏楼主啊。”

沈浪适时开口,化解了几分尴尬:“谢姑娘,七七心善,确是急于救人。沈某势单力孤,那‘泥鳅窝’虽是小堂口,却也隶属六分半堂,爪牙不少,硬闯恐难周全,反害了阿牛性命。既然是在京城,还望姑娘指点一二。”

他目光坦诚,眼带恳切,不似作伪。谢怀灵又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朱七七,心中无声叹气。

麻烦,天大的麻烦。她和苏梦枕的关系都还没理清楚,六分半堂的浑水,是她此刻最不想沾的。她知道朱七七想的是借金风细雨楼的势,但她还能怎么样,现在去把苏梦枕喊出来?

谢怀灵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不情不愿地转动了她的脑子:“指点一二谈不上,法子倒是有。这事委实谈不上难,也用不上劳烦表兄。”

她竖起两根手指,说道:“天下计谋,最寻常的,也是最逃不开的,不外乎八个字。”

朱七七不解,眼眸流转正欲追问,沈浪脱口而出:“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不外如是。”谢怀灵颔首,望着窗外街上蚂蚁般的人群,“那李三管着盘口一摊烂事,还行事荒唐,平日里无外乎贪财好色,外加几分虚张声势的狠厉。他的‘泥鳅窝’,白日里必有几分六分半堂的周密,但机关算尽者也有百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