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目瞪口呆,她推拒道:“阿嬷,本来也不是大伤口,我没那么精贵的。这些您留给您女儿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不好拿您的东西。”
“拿着吧,我看得出来你是好孩子,和我姑娘一样。阿嬷喜欢你才给你的。我姑娘忙,不常回来,我也不能把这些给她送过去,放在家里放着放在就坏了,孩子,阿嬷是真想给你……”
说着说着,阿嬷忽然掉下眼泪来,她握着沈姝的手,沧桑老迈的声音追着沈姝:“好孩子,不要嫌弃阿嬷。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我姑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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酢人,做醋的工匠,也可指西周时期举行馈食礼祭祀的祭司。酢同醋。
第10章 你的名字
沈姝回到宴府时,日头将将西斜。
她拍开宴家的朱红大门,陆仪伶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迎过来,眼光瞥过沈姝抱在怀里绣着云纹的青色包袱,长睫微颤,随即挽住沈姝的手嗔怪道:“回来的好晚,可是被街上新鲜玩意绊住了脚?”
沈姝出去透了气,晒了太阳,身心舒畅,再回来时对陆仪伶也没那么抵触了。
那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路上把人撞了,又等了孟娘一会儿,才耽搁了时间。”
沈姝不作隐瞒,将街上的事都说给她,顺势要打开包袱将老人家送给她的东西拿给陆仪伶看看。
陆仪伶一把按住沈姝展开包袱的手:“是人家给你的心意,我就不必看了,且收起来吧。”
她盯着沈姝已经上了药被干净的白抹布包扎好的手,道:“孟娘总是这样,还以为她能靠谱点呢。不要紧的,每回出去都要来那么一回,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倒是阿姝你的伤,疼不疼啊,这几日不能碰水,往后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便是。”
沈姝摇头,不过是些微的擦伤,不值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早就不疼了。”她又说:“仪伶,我明日还要出去一趟,对了,府上的书房我可以进吗?”
陆仪伶眼底染了笑,眸光深深:“书房啊,恐怕不太方便呢。”
“小姐定了规矩,咱们这些人都不被允许进去的。”
沈姝了然点头,认真道:“那我去求求宴小姐,仪伶,我先过去了。”
她走路快得很,撂下一句话人已经迈出了几丈远。
陆仪伶被她落在后头,幽幽地盯着她的背影,并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沈姝方向感不好,但记忆力极佳,她被陆仪伶带着走了一遍路便已经去往宴小姐房间的路记在心里,包括在哪个回廊拐向哪边,路两边是丛生秋菊还是绣球花树。
如此循着来时的路走一通,远远便看到宴小姐的院子,大片寒牡丹开在院内,哪怕是垂暮夕阳也遮不去牡丹花浓墨重彩的艳。
沈姝路上盘算得很好,她想跟宴奚辞打个商量,想进她的书房,又害怕她不答应,想用包袱里的东西和她交换。
但一只脚跨进院门时她又觉得不妥,阿嬷给她的这些东西在她眼里是宝,但在见惯了珠翠宝玉的宴奚辞眼里也许只算得上是草。
可要是不试一下的话,怎么知道宴小姐究竟喜不喜欢呢。
沈姝果断得很,三两下走过去敲了两声房门,“宴小姐,您在里面么?”
门开得很快,在沈姝打算敲第二次时轻抬起的手骤然落了空。
“你来找我做什么?”宴奚辞打开门,仍旧是晨时那副样子,眼皮半垂着,瞧着很是怏怏。
“我想……”
不待沈姝说完,宴奚辞先看到了她缠了几层麻布的手,她瞳孔微缩着径直抓起沈姝的手腕,问她:“你手怎么了?”
沈姝想抽回手,但宴奚辞的力气完全不像她阴暗外表这般疲乏,沈姝使了拔河的劲也没抽动,只好讪讪道:“只是点擦伤……包得有点严实了而已。”
“不严重的,过几天自己就长好了。”
她这样小心翼翼地同宴奚辞说话,对方眉头仍旧紧缩,她注视着她,看她不甚在意的样子,忽而冷笑一声。
“小伤都说不严重才会拖成大病,进来,我看看。”
宴奚辞完全不给沈姝思考的机会,她强硬拽着沈姝的手腕将她拉进房内,又强按着沈姝坐了下来。
“真的没关系的,我上过药了,宴小姐,不用那么小心的。”沈姝想站起来,宴奚辞却抬手压在她肩膀上将她压了回去。
“坐好,受伤了就不用到处乱跑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法,沈姝只好认命坐下来看宴奚辞翻箱倒柜。
她的包袱就放在桌子上,宴奚辞好像没注意到。
宴小姐会喜欢包袱里的东西吗?阿嬷给她的……都是很基础实用以及饱腹的食物,好像真的没有宴奚辞会喜欢的东西。
沈姝揪着包袱角开始纠结起来,她看着宴奚辞的背影,又觉得眼下就是很好的机会,毕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