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陆善为排除异己, 与忘忧宫长老狼狈为奸,设局偷袭,致使师父重伤而亡。
她十五岁继任宫主之位, 清理忘忧宫叛徒, 率众人继续对抗武林盟。
去年秋天, 她与陆善正式交手,因不敌而跌落悬崖,再醒来便成了鹿云夕捡到的小傻瓜。
“后来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
鹿朝直勾勾的望着鹿云夕,眼神充满期盼,又有一丝不确定, 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会怕我吗?”
忘忧宫在江湖中的名声被武林盟大肆诋毁, 以至于别人都叫她魔头。
“怎会?”
鹿云夕斩钉截铁道,“不论你以前是谁, 都是我认识的阿朝。”
闻言, 鹿朝弯起唇角,眼眸晶亮。
只是她尚未来得及躺进温柔怀抱,就听鹿云夕随口问了一句。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眼皮紧跟着跳了一下,鹿朝抿唇,心虚的笑笑。
“七日施针之后。”
听到这里,鹿云夕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这家伙原来早就恢复了,害得她以为人家姚枫桐是庸医。
鹿朝受了一记眼刀, 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扯住鹿云夕的衣袖。
“我错了,以后再不会隐瞒。”
鹿云夕甩开她的手,扭过身去背对她。
鹿朝见状,当即捂住心口,咳嗽起来。
鹿云夕赶忙转回来,满目担忧,“怎么了?我去叫姚姑娘来。”
鹿朝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倒在她的怀里。
“别去,我没事。”
“这怎么会没事呢?”
鹿云夕紧张她的伤势,心慌意乱,无措的抱着她。
鹿朝枕在人家肩头,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眸,虚弱道,“云夕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鹿云夕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将人搂紧些。
“好。”
鹿朝靠进软玉温香中,眼帘轻阖,享受片刻宁静。
沉了一会儿,鹿云夕忽然想起什么。
“阿朝,你的名字,那我以后……”
鹿朝了然的笑了,“阿朝这个名字很好,鹿这个姓也很好,我喜欢。”
鹿云夕听后,瞬间打消了顾虑,轻轻抚上怀中人的脸庞。
这功夫,门外蓦然响起姚枫桐的声音。
“药煎好了,现在能进来吗?”
鹿云夕迅速扯过枕头,让鹿朝靠着。
“请进。”
得到准许,姚枫桐才推门入内,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苦药汤子。
闻见药味儿,鹿朝立马皱眉。
姚枫桐放下汤药,赔笑道,“良药苦口,宫主,您就别瞪我了。那什么,我退下了。”
说完,她便溜之大吉。
鹿朝瞥一眼药碗,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鹿云夕端起药碗,轻轻吹气。
“好啦,药还是得喝的。”
见鹿云夕特意找出她的糖罐子,鹿朝无奈的叹声气,妥协了。
喝下整碗汤药,鹿朝的脸皱成一团。
鹿云夕往她嘴里塞块饴糖,习惯性的安抚道,“乖。”
勉强压下那股子药味儿,鹿朝的眉头渐渐舒展。
接下来几天,鹿朝依然是与药为伴。鹿云夕时时刻刻守在床前照顾,暂时将织坊托付给环佩打理。期间,小院儿的围墙和屋瓦都已修缮完毕。
鹿朝刚服下汤药,嘴里含着块饴糖,还是觉得苦。
“还要。”
鹿云夕却道,“糖吃多了对嗓子不好。”
鹿朝抿了下唇,再度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鹿云夕当即败下阵来,“只能再吃一颗,不能再多了。”
“好。”
鹿朝乖巧点头。
此时,就听外面有人敲门。鹿云夕放下糖罐子去开门,瞧见一位面生的女子。
“你是?”
来者瞥见鹿云夕,眼神冰冷,竟直接绕开她进到屋内。
“诶?你……”
鹿云夕来不及阻拦,那人已经快步走到床前,单膝下跪。
“参见宫主。”
殷落低着头,沉声请罪。
“属下去追查武林盟的探子,离开沙鹿镇几日。未能及时赶回来,请宫主赎罪!”
鹿朝背靠床头,神色淡漠,“无妨,起来吧。”
“谢宫主!”
殷落起身后,悄悄打量鹿朝,透出几分忧色。
“宫主您身子如何了?姚枫桐怎么说?”
鹿朝抬眼,只道,“耗损太多,需要静养。”
“属下留下来照顾您。”
殷落欲近前,却被鹿朝抬手制止。
“不必,你和林珑盯住武林盟的动作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