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道:“妈咪。”
齐昭衡道:“宝宝,怎么了?”
齐椒歌脸蛋涨红:“你在这等我一会。”
说着,她掉头向着惊刃跑来。
在惊刃冷漠的视线中,齐椒歌左摸摸,右扯扯,从衣衫中抽出一个小本子来。
“影煞大人,”齐椒歌别别扭扭,小声道,“能给我题个字吗?”她指了指本子正中心,“题这里。”
惊刃道:“不可以。”
“为什么?”齐椒歌大失所望,急忙地指向另一处,“你看,柳姑娘的题字在这里,你刚好签她隔壁。”
惊刃道:“我必须先请示主子。”
齐椒歌央求道:“回去一趟多麻烦,你主子这么善良,肯定会同意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惊刃很冷淡:“不行。”
她面无表情,半点余地不给,齐椒歌磨了半天仍旧毫无希望,最后只能蔫巴巴地回来了。
母亲还在那里笑她:“你练剑习武啊,要是能有你求题字劲头的一半,早就成天下第一了。”
齐椒歌撇撇嘴,将小本子收好。
惊刃目送二人骑马远去,直到尘土在夜风里散尽,这才转身,折返回到金兰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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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烛火已经熄灭,里面空空荡荡,不见人影。惊刃脚步一顿,转头向后厨走去。
柳染堤果然在那里。
先前聊得太久,玉堂主早就带孤女们吃过饭,回屋内歇下了。
桌面上摆着两碗面,清汤寡水,别说肉沫,连片菜叶子也没有。
柳染堤倚着桌沿,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面条,见惊刃进来,指了指身侧:“喏,这碗是你的。”
惊刃道:“谢主子。”
柳染堤用筷子搅来搅去,硬是将稀稀拉拉的面条搅成了一团死结。见惊刃还站在原地不动,她疑惑道:“不饿吗?”
“暗卫进食一般需要回避主子,避免对其不敬之嫌,这是规矩。”惊刃解释道。
柳染堤道:“规矩重要还是我重要?”
惊刃道:“您重要。”
柳染堤抬了抬下颌,示意自己身侧,“那不就得了,坐下,陪我。”
“是。”惊刃乖乖地走过来。
她捧起面碗,很是规矩地靠在柳染堤旁边,维持着约莫一尺半的距离。
柳染堤低头继续搅面,再次抬头时,惊刃面前的碗已经空了,连汤水都没剩下一点。
柳染堤睁大眼睛:“你的面呢?”
惊刃恭恭敬敬:“禀主子,吃完了。暗卫行动为求省时,凡事皆需做到最快。”
柳染堤:“……好吧。”
她看着面前的一碗清汤寡水,直发愁:“这面太素了,没肉没菜,连颗花生米也没有,怎么吃?”
惊刃想了想,道:“主子,我这有些晒制的肉脯,是之前在山上抓的野鹿,若您不嫌弃的话……”
柳染堤立马挪过来一点,破坏了惊刃刻意维持的距离:“还藏着这种好东西?快拿出来。”
惊刃“嗯”了一声,在随身包裹里翻找,拿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拆开,里头叠着三四片风干的肉脯。
柳染堤毫不客气,夹了一片尝尝味道,笑逐颜开:“小刺客竟然还有这手艺,小看你了。”
惊刃也很开心,只不过从她脸上看不太出来,声音也是淡淡的:“您喜欢就好。”
柳染堤咬着一片肉脯,剩下的全被泡进了汤里,素面多了一点油水与咸味,喷香扑鼻。
她小口啜着面条,惊刃谨遵吩咐,小心翼翼地靠在旁边。
后厨一时有些安静。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呼吸都很轻,还有一点点她夹起面条,小口吃着的细响。
惊刃垂着头,盯着地砖出神。说实话,她极少与主子单独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