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进无言,沉默伫立。
叶飞乱拳挥向祁进,厉声道:“你将大帅的人还回来!你将征西的人还给征西!那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叶飞小小年纪,不知晓其中真相,眼见着征西受难,祁进踩着征西正得势,心里难过得不行。
叶飞满眼恳求地望着祁进,试图让祁进松开遏住征西的喉咙,“征西快要不行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大帅!你不能这样对殷良慈,殷良慈他多喜……”
“住口!”祁进压住叶飞的声音,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孟含笑本来在观望祁进是何态度,而今看到祁进怒喝,便提剑上前,作势要拿下叶飞。
祁进警觉侧目,出声喝开要来架走叶飞的孟含笑以及别的近卫。
“不用,这是我一个小妹。”
“小妹”
叶飞愣神,她高高抬起的拳头再也砸不下去,只呆看着祁进。
祁进站得笔直,问:“打够了没打够了就回家去。若我记得不错,你现在应该在西州。”
祁进曾听殷良慈提起过一二句。
征西的将士们大都以为殷熹死在了混战之中。这笔血仇,势必要刺台和库乐加倍偿还。另一头,当时的库乐听闻殷熹死了,虽不是烧死,但总归是死了,因此没有揪住多库克的过失不放。
祁进隐约记得,殷良慈将叶飞救出后,把叶飞放到了西州一个老将军的府中,做老将军的孙女,改姓叶。
殷良慈又一次为殷熹妥帖安排好了一生。
叶飞扯住祁进的袖子,再次恳求道:“银秤哥,你帮帮他,帮帮征西,好不好我不信你趁火打劫,要将征西赶尽杀绝,你们两个的感情,我亲眼目睹了的,怎可能转眼就不作数了呢。”
祁进瞥了眼孟含笑,不动声色地开口撇清同殷良慈的关系,“我们两个什么感情净是恩恩怨怨,又作得了什么数呢”
祁进一直怀疑孟含笑是仁德帝放在他身边的眼线,因此并不同孟含笑托底深交。
祁进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叶飞,“擦擦脸,回去吧,别管这些事。”
叶飞将帕子掷到地上,近乎咆哮道:“我怎么不管!我怎么能不管!祁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对不对你以前的笑,你以前待他的好,都是假的!” 叶飞想起那枚指环,一把抓起祁进的手,挨个指头去找,十根指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连戒圈的痕迹都没有!
“果然,你是个假的。”叶飞恨道。
人多眼杂,祁进半句没有为自己争辩。叶飞又实在哭得泪眼婆娑,根本看不见祁进眼中的隐痛。
“叶飞,适可而止。”
这是祁进第一次叫殷熹的新名字。
殷熹听到怒极,嚷道:“别叫我!你!别、叫、我。”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一个招摇撞骗的,现在重权在握,还娶了长嫂,你根本配不上他!祁进,你好恶心。”
叶府的人终于找到叶飞,连拖带拽将叶飞弄上马车。
叶飞趴在窗边,侧耳听祁进在外头跟下人说话。
“叶小姐性情古怪,没头没脑跑过来跟我大呼小叫。这次我就当夜里天太黑,她不小心认错了人,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叶飞犹记得,殷良慈将她送去叶府的路上她还问他,何时与祁进成亲。
殷良慈弹了她的脑门,让她小孩子家家不要操心大人的事。
她不服,故意气他,“你想娶,人家祁进还不一定愿意嫁呢。”
但是殷良慈并不生气,顺着她的话道:“是了,娶祁进是我高攀了,我看我还是琢磨琢磨怎么入赘。”
殷熹思忖片刻,问道:“大帅,如果祁进是征东的大帅,征西和征东能成一家吗你会像信任自家人一样,信任祁进跟征东吗”
殷良慈:“你为何问这个”
“我就是随口一问。我在想,要是两军拧成一股绳,拿下刺台和库乐部岂不是谈笑间的事。”
殷良慈:“总有一天的。”
“什么拿下刺台和库乐部”
殷良慈:“总有一天征东征西情同手足,苦乐共担。”
“还有,祁进是自家人。”
殷熹每每想起殷良慈神情笃定说出的那句“祁进是自家人”就揪心不已,她想跟殷良慈说,祁进利用了你的真心,抢走了征西,如何当得起你说的自家人三个字
叶飞手握成拳头,一下一下锤向马车后窗。
后窗从外头锁死,叶飞看不见祁进的模样,只知道祁进那斯的脑袋就在车窗下。
叶飞心中郁结,不知事情怎么发展到这般地步。而祁进就这么走了,她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刺台和库乐部自战败后一直伺机等待,等着征西式微,好一鼓作气将征西吞吃干净。而今三军改编,征西的主力被派去海上,他们的机会来了!
叶飞忧心忡忡,虽然叶老爷子在家中并不曾说过丧气话,但叶飞心知,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