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叫’白村防御战’。虽说最后还是输了,但胜利港也伤得不轻。”
少女摇晃一只插着旗的影偶:
“战后二十年, 他们又联合起来,攻下了胜利港的码头,想断他们的补给!可惜这次被联邦军队围剿,失败了。”
小孩用影偶画圈:
“从那以后,白村被改造,变成了’白金场’,财团接管,说是特别经济区。”
鼓声慢下来,幕布上出现一所小讲堂的剪影。
一只书生影偶缓缓浮现:
“三十五年后,一批学者和难民在废墟里立起了’学苑’,教书育人,不归任何人管。”
小孩庄重地念:
“战后五十一年,学苑发出正式宣言。”
鼓声渐歇,幕布上最后的灯火慢慢暗下去。影偶手中展开一卷纸轴,庄重念道:
“不参战,不效忠,不忘记。自治学苑,宣布中立!”
盛铭然在底下鼓掌:“好!精彩!”
秦怒和尔琉放下皮影,下台鞠躬:“谢谢大家观看。”
盛大公子自从照顾起俩小屁孩来,就发现,自己这个基础文化知识实在是太薄弱了,秦怒问地答天,完全没办法当个合格的监护人。
两个孩子看不下去了,开始给他上课。今天上的是历史课,讲的是战后51年,自治学苑宣布中立的始末。知识就这么进了脑子。
“秦怒,没想到你还是学霸啊。”
“切。”
“那我考考你……”
秦怒和尔琉四只眼睛瞪了过来,房间内唯一成年盛铭然立刻没了底气,摸摸鼻子,支支吾吾道:“学苑宣布中立的时候,我外婆也站在台上呢。那份宣言她也参与起草了。”
“真的?”
“对,外婆是第一批迁去云华办学校的。”
接着,换盛铭然来给他们讲他们盛家的故事。尔琉一双眼睛亮亮的,他从没有接触过外部世界,更何况是这样精彩的战争故事。
外公外婆原是胜利港的军官,外公叫顾姚,外婆盛长河,卷宗材料上可以查到姓名。战后第30年,因为山潮人迁移事件,胜利港和白村之间又爆发了大大小小的战役。
那时全民参军。外公顾姚率部留守胜利港,誓死抵御,据说在一场战役中溺于来因江中,因公殉职,尸骨无存。
“你外公要是活着的话,今年多少岁呀?”
盛铭然歪起脑袋算了算,讲:“嗯……那得有七八十了吧。”
“真可惜。放到在现在,正是闯事业的年纪。”
秦怒此话不假。《零体计划》展开后,最受欢迎的其实是老年人与残疾人。因为在“零体”,躯体成了累赘,只要精神力还在,那无论几岁,那人都是在自己最全盛的时期。
收到顾福姚战死的噩耗后,盛长河立刻辗转南下。彼时她已怀有身孕,因一路奔波劳碌而动了胎气。幸而命运垂怜,在胎动之日,她恰巧逃至无壤寺,便于寺中临盆,诞下一女。那夜正逢满月,遂取名:盛月。
“是不是和尚给她取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
“那你外婆后来怎么样?一个女人,孩子还小……”
“孩子的问题,对我外婆来说不存在。”
这盛长河也算是奇人,生下盛月后就投身于革命事业了,留盛月在寺中长大,由无壤寺的方丈代为照顾。
盛长河积极办学,在战火中呼吁改革,最终,在35年与一批志同道合者建立了自治区,取名为“自治学苑”。是年秋天,当局宣布,此区不隶属于任何政权。大量老弱妇孺逃去自治区,得以在战火中喘息。
“那你妈妈呢?”
“我妈?”盛铭然嘴角抽搐……他妈妈,是魔鬼啊!寺庙里长出来的恶魔!
“我妈经商前也是部队的,那手劲儿,揍我可疼了。”
秦怒忍不住讲:“那是因为你欠揍。”
“来来来,我给你们形容一下她。”正说着,盛铭然的接口亮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给尔琉使眼色:“快把背景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