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安声音中满含痛苦:“炆叔,离开炎星可以吗?”
“为什么?”莱炆奇怪地问,“这里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离开?”
“为了我,可以吗?”卢希安说,“和我一起离开,咱们积攒财富,投入平行世界研究,让所有的你和我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莱炆微笑:“原来,我的小安还是位热爱拯救的英雄呢。”
“我只想救你,”卢希安捧起他的面颊,“你是我的珍宝,一想到在其他世界可能没有得到拯救,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莱炆敛了笑容,语气愈发温柔:“小安,炆叔已经四十五岁了,相信炆叔能够独立作出判断并承担后果。”
“若我深陷泥潭,只因泥潭里还有我追寻守护的事物,否则这世界困不住我。”
卢希安摇头:“可我知道您有多怕痛,有时候牙齿轻轻一咬,也能在您皮肤上留下伤痕。”
莱炆拥他入怀,侧躺在床上:“小安,我没关系的,不要心痛好不好?”
窝在莱炆身边,卢希安没有再梦见炆叔。
他不敢梦见。
新年过后,他们回到第九行省。
白先生的病好了一些,他摇着轮椅,风雨无阻地巡视下属十三个分区。
因着梦中炆叔的遭遇,卢希安对白先生的好感降到谷底,坐镇执政官府邸,并不愿与他有过多往来。
克希礼·怀特尔仍关在一处小院内,怀特尔老雌君多次来接,皆被卢希安挡了回去。
他不忍心看梦中炆叔的遭遇,每晚都与莱炆同床。
但想象中的磨难,让他愈发辗转难眠,每一夜都是假装睡着,然后在炆叔睡着后睁眼到天亮。
这一夜,卢希安终于受不了想象力的折磨,他悄悄离开卧房,躺到了阁楼的软榻上。
是一间卧室,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帐,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乍一看好像蓝星的医院。
炆叔被锁着手脚,躺在床上。
床前,轮椅,白袍
霎时,卢希安以为是白先生回来了,刚要放下心来。
阴冷的毒蛇般的嗓音打破了他的幻想,克希礼·怀特尔摇着轮椅靠近床边,俯身亲吻炆叔的头发。
长达一年的囚禁生涯,使得炆叔的头发长长了许多,乌黑如锻,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白的愈白,黑的愈黑。
克希礼·怀特尔迷醉地嗅着他发间清香:“真美,真香,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莱炆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儿触动。
卢希安恨得使劲儿踢那个变态,当然没有作用。
他飘到床上,揽住炆叔的身子,怒斥:“别碰他,你这个恶心玩意儿!”
炆叔忽然睁开眼,看向卢希安的方向。
克希礼·怀特尔拈起一缕青丝,放在嘴里:“差点儿死去的那个瞬间,你知道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我还没有享用过你!”
“听说,这段日子,水牢的冲洗从未间断,你应该被洗得很干净了吧?”
卢希安用虚无的手臂揽住炆叔,亲吻他的额发。
他的发柔软而清香,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
卢希安柔声安慰:“炆叔,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你在我心中都是纯洁无瑕的。”
克希礼·怀特尔的手,伸向莱炆的袍子:“让我看看,你的身子是否已恢复洁白无瑕?”
嘭!
房门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