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炆吹熄烛火,飞至床上,轻轻揽住他:“不如等一天,我装好壁炉”
卢希安解开外袍,将他裹进来:“不需要,星光加雪景,亮度刚刚好。”
他的黑色隐形眼镜已经取出,一双异色眸子,猫一般映着星光,很亮,能看清倒影,却又看不清情绪。
莱炆有些懂了。
小安还是不能顶着他的眼神“发挥”……
他闭上双眼:“你若还有问题,可以蒙上我的眼睛。”
卢希安俯身,亲吻他的眼睫:“不要,我最喜欢你这双眼睛了。”
“方才跳舞时,你的眼睛那么亮,就像两颗星子吸引着我,让我瞬间全身发热。”
“好炆叔,睁开眼睛,看着我。”
莱炆睁开眼睛,黑曜石眸子对上异色瞳孔,熟悉的颜色,陌生的炽热。
卢希安抚摸他的面颊,手指微微颤抖。
炆叔在意他,爱着他,甚至为他吃醋
所以这一次,他不是被泪水淹没的孩子,也不是隐匿于黑暗中的情场高手,他要望着他的双眼,清醒地感受身心融为一体。
卢希安托起莱炆的面颊,郑重宣布:“让整个宇宙见证这一刻,莱炆·洛维尔,你将彻彻底底属于我。”
星光闪耀,雪安静地在拥抱,融化,远方传来竖琴的回响,整个安玆小城还在舞蹈。
佳人谷的小屋内,渐渐长大的年轻雄虫,迎着黑亮如星子的眼眸,将自小仰望的神祇压在身底,温柔地拥有。
群星轮转,炎星的两个月亮交替转过高空。
小屋内的木床,停止了晃动。
这一晚,年轻的雄虫,终于在他最爱的怀抱里,完成了他迟到三百年的成人礼。
三百年的孤独,三百年的彷徨,三百年的迷途,也有了归处。
卢希安低叹一声,软倒进年长雌虫的怀抱。
莱炆拉过厚毯子,将汗津津的雄虫一层层包裹起来。
卢希安靠在他肩头,轻声开口:“我在蓝星时,听过一个传说。”
莱炆轻“嗯”一声,温柔地表示倾听。
卢希安贴着他颈上的金色虫纹,声音透过皮肤、骨血,传入莱炆心底:“传说人类死亡后,会化成天空的星星,看着他还留在世间的亲人。”
“炆叔,你说这天上的星星里,会有灵奇·瑞德尔吗?”
莱炆瞬间僵住。
据说,事后温存是每个雌虫都向往的温馨时刻。
他的手脚,却突然仿佛溢出了身体,无处摆放。
感受到他的僵硬,卢希安忙低声安抚:“宝贝,我不是兴师问罪,阿麦死时,你不是曾经用这个理由安慰过我吗?也许你是其中一个因,但恶果绝不应归结于你。”
“我雌父踏入的那个陷阱,是他们为你铺设的,该死的是他们,与你没有关系。”
这一刻,他三百年的智慧集中爆发,用岁月沉淀的睿智,接住了莱炆的无措。
“我一直知道,”卢希安反手搂住莱炆:“我雌父的死,给你带来的折磨与痛苦,从来不比我少。”
“炆叔,我不怪你,我雌父也不会怪你。他发现是陷阱的那一刻,一定曾经庆幸过,来的不是他最好的挚友。”
卢希安怀里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肩头,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
莱炆·洛维尔在哭。
十六年了。
灵奇·瑞德尔惨白破败的尸体,如一柄最钝的刀,日夜搓磨过莱炆·洛维尔的心头,血肉淋漓。
每个午夜梦回,他都希望那日领军出征的,是自己。
卢希安摩挲他的后背,唱起了那支熟悉的童谣:“炎星的箭袋树上,藏着一只小小鲸鱼,它带着蓝星的梦,游来游去”
莱炆渐渐止住眼泪,抬起黑亮的眼眸:“谢谢你,小安。”
“应该的,”卢希安亲吻他的眉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谁让我是你老公呢。”
他心底盘算,这么感动温馨的时刻,提出让炆叔叫一声“老公”,不过分吧?
莱炆忽然坐了起来,拉起毯子一层层将他包裹起来:“裹好,别动!”
然后,他披上衣袍,拉上窗帘和天窗,推开门出去了。
卢希安:“哎”
难道一不小心,让炆叔听到了心声?
好一会儿,莱炆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盆热水进来了,绞了毛巾,塞给卢希安:“在毯子下面,把身上的汗擦一擦。”
卢希安:“唉,若是在温暖的房间里,应该是我服侍你才对。”
莱炆又绞了一条毛巾,帮他擦头脸上的汗:“为什么?”
“你可是我老婆,”卢希安洋洋得意,“在蓝星,完事后,做老婆的要娇软无力躺在床上,才能体现老公的男儿雄风。”
“雄风?有这词儿吗?”莱炆立即反驳,“雄性才应该娇软无力。”
“况且,在这山里,我比你体力好,耐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