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功课翻过几页,称赞道:“确实大有进益。”
小广王人虽小,但聪慧极了。读书写字学问在他这个年龄中都属于拔尖的。他又有许多位名师教导,把同龄小孩远远甩在后面。
“只是你的字还需要多练练。”皇帝翻着书,“歪歪扭扭,一股轻浮之气,还未定下心来。”
小广王吐了吐舌头。
再聪慧的人,写字也要讲究基本功。
正好皇帝在这,便索性亲眼盯着小广王练字。
宫人们将书案搬过来,放上湖笔、墨锭、宣纸、端砚。书案一边放着名家作品,一边是拓本。小广王小小的身影跪坐在软褥上,聚精会神地执笔练字。
皇帝对他要求不高,一天五张大字,算下来也要半个时辰。
皇帝盯着看了一会,便自去更衣了。陈郁真在一旁盯着,指点小广王哪里笔锋不对。
忽然间,刘喜蹑手蹑脚地过来,笑吟吟道:“陈大人,圣上请您过去。”
陈郁真手指攥紧。
小广王回过来头:“没事,师父你过去吧。等你回来再给我看。”
陈郁真垂下眼眸,冷淡道:“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跟着刘喜往外走。小广王离他越来越远。刚转过黄花梨雕螭龙绿石插屏,他忽的被人拉过去。
宽阔地大掌捂着他的嘴,死死地止住他要出口的惊呼。高大的滚烫的身躯靠过来,浓浓的侵略气息笼罩他。
“别叫。”高大男人伏在他耳边,嗓音低哑,含着欲望。“别让瑞哥儿发现了。”
陈郁真瞳孔一颤,顺从地软下身子。
皇帝看他如此柔顺,心中更是癫狂至极。他眼眸赤红,压着怀中单薄柔软的身躯,疯狂索吻。
他极致侵略,陈郁真什么都做不了。
细白的手指张开又攥紧,尽力地远离皇帝滚烫的身躯。他微微侧头,黄花梨雕螭龙绿石插屏后,小小的身影正无知无觉的练字。
小孩哪里知道,就在几步之外,自己最最亲爱的师父父,就被皇帝按在身下,肆意亵玩。
好半天,皇帝才终于松开了陈郁真。
陈郁真手指颤动,他抿着嘴唇,整理自己散乱的衣襟。
皇帝伏下身子,亲昵地拍了拍他的面颊,低笑道:“一会儿你先出去。隔一会儿朕再出去。”
陈郁真扭过了脸。
“……知道了”
出去的时候,他呼吸放慢了片刻。他清冷的眼眸在殿内扫视了一圈,内室,外室,正厅,侧厅,暖阁……这座宫殿,粗略一看,
有五十来个宫人。
能看到他和皇帝亲昵举止的,最起码有一半。
——皇帝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所说的,会保守秘密,也不过是稳住他罢了。
陈郁真面上无波无澜,他刚走过去,小广王立马亮晶晶地扭过头来:“师父,你好慢哦。圣上叫你干嘛去啦?咦?”他盯着陈郁真比平常略有些浮粉的面容。
“师父?你脸上怎么回事?”
陈郁真长得就一副清心寡欲,谪仙样子。可他现在气息不稳,眼眸中带着水意,眼尾飘红。
和他平常判若两人。
“……没事。快写字吧。”
小广王乖乖哦了声,继续写他那鸡飞狗跳的字了。
等他快写完了,皇帝才施施然地出现。
皇帝翻着小广王写好的字,装模作样地指点。小广王在一旁立着,记录着皇帝指出来的地方。
殿内一时之间只有皇帝低沉和小孩跳脱的声音。那个鸦青色影子沉默寡言地立在一旁,充当起了殿内的廊柱。
他沉闷的目光穿过窗棂,看向屋檐下翠绿的树梢。
一天,又一天。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93章 土黄色
浴佛节的前一日,丰王妃诞下了一个女儿。这是她和丰王殿下的第二个孩子。也是皇室第二代唯一一个女孩。
丰王和太后大喜。丰王府那晚放了数千金的烟火爆竹,斋戒施粥。半个京城的人都赶过去,争相探看。
洗三那日,不仅太后、长公主、小广王前去丰王府邸,就连在深宫里深居简出的圣上,也久违地去了丰王府。
丰王府,最中央的院落。
太监、侍卫把守在屋门外,认真专注。此刻正是晚春,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大片大片的紫藤花,蔚为大观。花香伴着微风而来,春风拂面。地面上落满了细碎的影子。屋门内带着欢喜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哎呦。你看。这孩子真乖。”
“小郡主。咱们家的孙女。长得真漂亮。让祖母亲亲。”
太后小心抱着襁褓,襁褓里的婴儿兀自睡着,刚出生三天,身上还有些红彤彤的。四五个奶娘在旁用手护着,生怕太后力气小,将她们小郡主跌了。
“皇帝,你看看,哎呦呦,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