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双手垂在身侧,没有用手去遮,口中道:恭送君上。
等到队伍走完,旁边有机灵的上前来,拿着帕子要帮忙擦拭头脸上的灰尘。
谢相冷着脸,一把把帕子夺了过去,擦了擦脸颊:君上之前看的那里,站着的是谁?
臣子张望了一眼,吩咐人去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那一圈站着的都是后宫里的侍卫、宫女还有太监。
谢相捏着手帕:不对劲。
臣子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请教道:还请谢相赐教,这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谢相:君上从不做无用之事,既然他往那处看了,必定有玄机。
臣子:啊?
谢相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受上任离国君主托孤,辅佐下一任君主,这应该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刚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随着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心中的想法也逐渐面目全非。
他想要将顾重凌架空成一个傀儡皇帝,可没想到对方装作醉心战场的样子,将军权一点一点的收拢到了手中,等回过头来,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现在他的身后站着整个谢家,还有无数条人的性命,不能后退了。
再退,就是死路。
谢相定下了心:去查。那些侍卫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接近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眼,但他隐约觉得,能抓到顾重凌的命脉死穴。
是。
叮嘱完了以后,谢相抬手又招呼来了一个人:把这件东西去君后宫中。
说着,另一个仆人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层红布,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被吩咐那人接了过来,有些好奇,忍不住看了一眼。
只见红布遮盖下,下面的东西小巧玲珑,竟然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玉色清透漂亮,被雕刻成了一只蚱蜢,羽翅分毫不差,栩栩如生。
这玉珍贵,但雕成蚂蚱,倒是有些奇怪了。
-
谢小满也是这么想的。
他握着玉蚂蚱,东看看、西摸摸,没想明白把这个送过来做什么。
联想到之前的举动,他猜测道:难不成是在威胁我?
白鹭奇了:送一个蚂蚱,能威胁什么?
谢小满手指一展,将蚂蚱整个握入手中:他应该想暗示的是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蚱这么简单?
说完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
不能再和谢相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拖累死。
可是不和谢相混了,那该和谁混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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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
顾重凌慢条斯理地翻开了一页书:谢相给君后送了一只蚂蚱?
黑衣人:是。
顾重凌颔首:知道了。
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试探着问:属下斗胆问一句,谢相这一手是何意?
顾重凌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眼底却是冷的:他是在和君后说,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逃脱不了。
黑衣人揣测:那接下来是不是得小心为上
顾重凌:接下来宫中必有动静,等着看好戏便是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捏了捏鼻梁,今天小太监怎么没来?
黑衣人:属下无能,派出去的人在凤启宫门口守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
他顿了顿,不过属下猜测,可能是君后在背后搞得鬼
顾重凌松开了手,眉宇间锋芒毕露。
君后。他低声说,还是早点收拾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人阳了两个。
第17章 约了
阿嚏
谢小满鼻头一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声比一声响,眼角都沁出了一点湿润的泪珠。
白鹭关心道:可是风吹着着凉了?奴婢这就去把窗关上。
谢小满抬手阻止:不是风吹的。他揉了揉鼻尖,嘀咕了一声,可能是有人在记挂我。
白鹭没听出来这是个玩笑,还问了一句:会是谁在惦记着君后?
谢小满一愣。
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侍卫重凌。
可是他刚和重凌见过面,这才没多久,再怎么样也不能到这种牵肠挂肚的地步。
但不是重凌,又会是谁?
难道是暴君?
一想到可能会被暴君这么惦记着,谢小满就不免感到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外面怎么这么闹哄哄的?
白鹭:奴婢出去瞧瞧。
白鹭起身出去看了一下,很快就又回来了,口中说着:是迎接君上的仪仗回宫了,许多宫人都出去看热闹了。
听到这话,谢小满也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
凤启宫的宫墙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