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散,神殿广场依旧灯火辉煌。
香烟裊裊,万名信眾仍在跪拜,那尊女神像在烛火中显得庄严又神秘。
女神殿内齐麟和千瞳大快朵颐了一番。
齐麟低声说:「再不走,就难脱身了。」
千瞳点头,掩着唇,压低声音道:「那怎么办?」
他转过身,朗声对大祭司说:
「神圣的神女要对天地祈福,吾等需登上祭台,再次祷告,以续灵光。」
大祭司惊喜得俯首叩拜,连声道:
「请神女、神使登坛!」
齐麟与千瞳站在高处,被万眾环视——
在这城镇百姓眼里,他们是天降的女神、神使,是神的旨意。
于是,所有人再次跪伏,如海浪般伏地,无人敢抬头。
齐麟拉起千瞳的手,一步步走上那高高的祭台。火炬在风中摇曳,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群虔诚的信眾,目光里一瞬掠过歉意。
「抬头的话,祈福便会失败。请大家虔诚叩首。」他认真说得有模有样。
千瞳露出一个不拆穿的微笑。
齐麟唤出布纹龙——金光骤亮。
巨影撕开夜幕,鳞光如流金翻涌,龙吟响彻天际。
他牵起千瞳,纵身一跃,落于龙首之上。
风压掠过神殿,龙翼展开,金光衝破云层,在苍穹之间划出一道绚烂的弧。
人群被风压伏地,谁也不敢抬头,只听见远空雷鸣般的龙吟。
等他们再敢睁眼时,只见天际馀光闪烁,似有神女乘龙归天。
自此,星洲百姓口口相传——
那夜,神女乘龙归天,留下一道光,与一个永不磨灭的传说。
而在云海之上,齐麟坐于龙首,低声喃道:
「走吧!前往翼洲云山。」
布纹龙金鳞破云,直入天际。
穿过云层之后,天空忽暗。
闪电在云海间纵横,雷声如鼓,布纹龙的鳞甲被照得一阵金一阵白。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与眾不同的大地。
整个翼洲,黑沉沉的,像被火焰焚尽之后凝成的焦土。
远处座座山峰耸立,皆由黑色岩层构成,山脊蜿蜒如兽脊,山壁密布着天然洞穴,似有暗气自其中吐出。
他们沿着山势下降,在一处仍燃着烛火的屋舍前停下。
这山村人烟稀薄,每户人家都隔着一段距离,夜风过处,屋瓦嘎吱作响。
门缓缓开啟,一位白发老者探出头来,昏黄烛火映在他佈满皱纹的脸上。
「这儿可不常见外人。」老者沙哑地说。
齐麟拱手致礼:「冒昧来访,想问问,云山可在何处?」
老者愣了一下,目光透出几分诧异。
「云山?那可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他指向远方正中的山影:
「在洲正中央,最高那一座,是座囚山。关着七洲最恶的罪人,无论谁进去,都出不来。你们来这儿做什么?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观光胜地。」
千瞳笑笑:「我们……想来找个人。」
老者摇头叹息:「找人也别往那去,连风都不敢吹过那山。」
简单对谈之后,两人道谢离去。
布纹龙再度奔向天际,沿着老者所指方向飞掠而上。黑山渐近,浓雾与阴风如潮水般涌来。
山腰上出现几名守备,身披黑甲,眼神警惕。
齐麟降落在离他们数丈之外。
那些守备手中长枪寒光闪烁,喝道:
「来者何人?此山禁地,不许擅闯!」
「在下温齐麟,奉命入山寻人,还望通融。」
一名守备冷声问:「此山四面皆设重防,你们如何进山的?」
守备们神色冷厉,手中长枪横起,杀气森森。
「报上名来!」为首的守备喝道,「此山封禁,擅闯者格杀勿论!」
齐麟仍抱拳,语气镇定:
「我们奉命而来,无意冒犯——」
那守备却已起疑,上前一步,手掌在枪桿上轻敲,灵气微动。
「奉何命?谁人之令?」
千瞳侧目,轻声提醒:「他们已起疑。」
齐麟神色一沉,指尖掐诀,低声咒语在唇间流转——
「心控,万念归。」
齐麟心控之术咒音尚未唸完—
千瞳的手腕微抬,细若牛毛的飞针已准确无误地刺入两名守备颈间要穴。
两人神情一僵,尚未来得及呼喊,便双双瘫倒。
齐麟怔了怔,看着地上晕厥的两人,忍不住低声讚叹:「动作如此利索!」
千瞳收针,神色若无其事:
「你唸咒太久,我只是先一步。」
齐麟失笑:「好吧,这次算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