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捞起盛修止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我不想只看到那个盛哥想给我看的自己了。”
“我想看到你的全部。”
“所以,盛哥,如果你有面具,就摘下来。如果你有伪装,就拿掉。我想看到你真实的样子,我知道自己会为了你真实的样子着迷。”
“我爱你,如果说一遍不够,我可以说一千遍。”
“阿止,我爱你。”
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响彻在盛修止耳边。
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的眼睛里,是爱人的脸;他的手掌之下,是爱人的体温,爱人的皮肤,爱人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他甚至有种错觉,好像凌予殊此时的心脏,是为他而跳动。
盛修止在那瞬间觉得,哪怕自己死在这刻都是值得。
他再控制不住,不管不顾地扣住凌予殊的腰,把对方拉近到自己怀里,狠狠压上他的唇。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热火,理智烧得一干二净,心跳快到就要疯掉。他只觉得不够,怎样都不够。
凌予殊气喘吁吁,皮肤里透出微微的红色,眸子都变得模模糊糊,像摇摇欲坠的星辰,落在他眼底。
他站都要站不稳,但还是退开推了他两下:“盛,盛哥,你的心率……”
盛修止的手表一直在震。
这样的手表,他戴过很多年。
这样的生活,他也过了很多年。
克制。
克,制。
克制……吗?
盛修止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他猛然扯下了那只手表,手上用力,手表被彻彻底底地碾碎,丢在一边。
“别管它。”他说,声音沙哑。
周六
盛修止从前总会带着手表, 他对心率过分关注,时而就会瞄上一眼。洗澡时都不会摘掉,简直像是焊身上似的。
现在, 手表被盛修止亲手捏碎。
捏碎了。
他怎么做到的?这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但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凌予殊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识,都落在盛修止不着一物的手腕上。
明明只是一块手表而已, 但他就是觉得,盛修止拿掉的更像是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此刻,面对着彼此, 他们完全没有遮掩,他们完全没有阻隔。
这个认知让凌予殊激灵了一下, 心疯了一样地跳,那种悸动的感觉带着电流, 从心口震颤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指尖都是麻的,甚至站不稳。
盛修止牢牢地托住了他。
结婚三年了, 什么没做过, 但这次就是很不同。
太不同了。
他像是……和盛修止真正地心灵相通,盛修止的血液流动,就像是他的血液在流动,盛修止的心跳加速, 就像是他的心跳在加速, 盛修止的呼吸加重, 就像是他的呼吸在加重。
他们的灵魂在彼此触及。
他根本压不下那种悸动, 简单的碰触都会被放大到几百几千倍。心灵的共鸣, 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
他也终于知道, 盛修止被遮盖起来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样子。
最开始听盛修止说“他们都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凌予殊能懂能理解能接受,但始终难以从内心深处,让自己真正地认可这点。
这很难做到。毕竟盛修止所有人格的气质性格实在是相差甚远,很难当成一个人对待。
直到这刻,凌予殊突然就有了那种实感。
盛修止像盛衍,像盛凛,像盛川,像他们——每一个人。
他像盛衍,那种极致的迫切,带着“不如我们今天一起死在这儿”的疯劲儿;也像盛凛,那是高山上最凛冽的雪,下面掩藏着最炙热的熔浆。
他像子忱,有着少年人不掺假的热情,不掩盖自己的情绪,会为一个拥抱、一个触碰,从鼻腔发出满足的声音;也像盛危,那种如置身事外的观察、审视、掌控,以及倾注了全部爱意,去努力讨好着的温柔。
他像盛川,自信又洒脱,对他了如指掌,能给他全部他想要的,再给出更多;也像盛夜,他甚至能重温起曾经吸血鬼舔他伤口时,他感受到的宁静、安全、温暖,潮水一样袭来。
他像他们所有人。
他——是他们所有人。
这就是盛修止啊,是他的爱人,而凌予殊选择闭上眼,彻彻底底地给出自己。
浴室里的水汽弥漫着,凌予殊的脸已然红透。是开到靡丽的花,呈现出花瓣被手指一点点揉破、碾碎时,才会拥有的色泽,却又是纯洁的,纯粹的,让人不忍染指。
他是那么的脆弱,可以一只手折断,却又是那么的无畏、强韧,有着无穷的生命力,像一团火,把一切照亮。
这就是他的予殊。
盛修止会疯掉。
或者,他想,他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