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现实,他并不意外明纵衣的回答,只是被这诡异离奇的手段吓得疑神疑鬼。
“莫非……”场外,有修为武理略差但因为身份地位高从而混了个好观战位的武夫神色微动,“明纵衣扭曲了光线?!”
这是接近外行的内行才能得出的结论,他家那武理深厚的长辈摇摇头,很快否决了那个武夫。
“不,绝对不会是操控光线……虽说武夫的确能用内息扭曲光线,但这其中的规律,根本不是人所能掌控的,三百年乱战时期,有世家培养了数以千计的武夫,每日寻找记录光线的变化特征,如此几十年,到头来也还是一头雾水,根本找不出任何可利用的规律……”
长辈顿了顿,诉说着遥远的隐秘。
“不过,那个世家的研究员倒是留下过一些记录,表明那是因为那些武夫的内息控制力太差,规律并不是完全没有,可惜,那个世家为此投入了太多,已经完全不打算下去了,研究员的说法也成了他为了保全自己地位而编造的谎话……”
武夫道:“万一那个研究员的话是真的,明纵衣的内息操控力极强,以至于达到能操控内息的地步呢?”
“那,也不可能是操光武技。”长辈依然摇头,以一种“先排除正确答案”的笃定语气说道,“因为,他周身没有内息波动!”
并不是说周身没有内息波动就一定用不了武技,像是移魂大法之类的武技,内息波动就不会特别强烈,如果操作得当,可能就跟没内息波动一样,但操光武技不同,它需要用内息强硬地扭曲掉光线,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没有内息波动。
“那……”武夫无话可说了,破罐子破摔地问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长辈一时间哑然,给不出任何回答。
别说是他家的长辈,此时此刻,整个天关平台都是一脸懵逼。
刚才那个消散的明纵衣,似乎只能用移魂大法来解释,民间也早有明纵衣会使用移魂大法的传闻,可问题是移魂大法造就的幻觉只会对一个人起效,而那个消散的明纵衣,天关平台上上下下可是有足足百人都看见了。
怎么,难道明纵衣在同一瞬间对天关平台这上百人都使用了移魂大法?
这种事,即便是藏太祖也……藏太祖好像真行。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移魂大法的可能性自然也被排除,那……究竟是什么手段?
除了明纵衣本人,再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猜不出。”白败闭上眼睛,观众也好,他这个亲历者也好,都无法窥探墨转的真正秘密,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在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是如今这样渴求着一个答案,我有种感觉,如果我不能解开这个秘密的话,那么即便是死,我也不能瞑目。”
“但是……我已经输了。”
就在刚才,当白败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刻,明纵衣就能一击结束战斗,虽然不知为何明纵衣没有出手,但白败不是输不起的人,他闭上眼睛,低声道:“实在遗憾,日后我大概没有向阁下讨教的机会了,在我死前,是否能有机会一窥其中的奥妙呢……”
白败说着,将目光投向明纵衣,他沉默了好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转而转身望向了剩余的五位宗师。
“诸位,由我这个败者来说这话实在是很滑稽,但我还是要说。请不要托大,放下你们身为前辈的矜持,用尽全力去战斗,这或许……不,这一定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和剑圣阁下已经错过了,希望诸位不要错过。”
白败轻轻躬身,随后退出了中央战场。
场中的宗师都听出了白败话语中的真诚之意,他是真的希望有人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这个机会并不是那么好抓的。
七个宗师,已有两人败在了明纵衣手下,明纵衣依然是以他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一场。
明纵衣笑吟吟道:“接下来,哪位前辈要赐教?”
他依然没有要休息时间,直接就要开始第三场战斗,很显然前两场战斗对他的消耗不大……再赢下一场的话,按照上上次天关论剑的标准,明纵衣就有资格被定义为传说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当明纵衣的第三个对手无疑是件很需要勇气的事,任谁都能看出明纵衣登上天榜的势头已经不可阻挡了。
不过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勇士,明纵衣话一落下,立刻就有人回答了他。
“南无阿弥陀佛……让贫僧来陪明施主过过招吧。”
人群之中,一个相貌无甚特色,让人看过就忘的和尚走上前来,正是这一代的西域佛主永净法师。
永净的主动向前着实超乎了许多人的意料,由于西域距离神州较远,武夫们对永净的了解不多,谁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勇猛,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会主动发起挑战。
明纵衣也稍稍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场中要冷场一段时间呢,如今有人愿意迎战,自然是再好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