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置喙,待众人散去,阁中仅剩下太子和沈菀二人。
二人一座一跪,尊卑立见。
赵玄卿道:“刚刚你藏在人堆里笑了?”也正是她这一笑,改变了赵玄卿灭掉沈家的念头。
他自然不想让沈菀称心如意的看着沈家倒台。
沈菀面不改色道:“臣女不曾,殿下怕是累了,眼花。”
“……”
“本宫不瞎,你眼里头的快活,比三岁孩童吃到糖饴还要高兴。”
赵玄卿有些后悔了,他一早就应该直接绑了沈菀,一旦入了东宫,谁还敢置喙。
“本宫合该将你们沈家满门都送进大牢,届时看沈二姑娘还怎么幸灾乐祸!”
沈菀听得出来,这位爷是真生气了,比起刚刚斥责沈正安的时候要更生气。
相处的久了,便了解的更深,这位东宫的太子爷最恨的就是旁人算计他。
可是他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又怎能不被算计呢。
“臣女谢殿下仁慈。”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沈菀索性也不装了:“殿下要娶沈家女,臣女不愿,可殿下仍旧与父亲暗中相商,完全没有问过臣女的意见,如今,三妹妹自荐枕席,同样也不曾问过殿下的意见,想必殿下今日可以感同身受臣女当日被逼迫的心境。”
“所以你就撺掇着沈蝶算计本宫!”赵玄卿看着面前言之凿凿,一脸不思悔改反而还满嘴道理的沈菀,当真要被她那油盐不进、生死不惧的模样气死。
“殿下英明,三妹妹与臣女素来不睦,殿下也是知道的,臣女猜测三妹妹得知父亲有意将臣女嫁入东宫,便动了中途截胡的心思,臣女再胆大妄为,也不敢拿着殿下的金命冒险,昨夜之事确实与臣女无关。”沈菀一张嘴,自然是满口的不认账。
赵玄卿盯着沈菀的红口白牙,阴阳道:“沈蝶是什么性子,本宫岂会不知,你说她动了入主东宫的心思本宫信,可她不会蠢到当着赴宴百官的面,衣不蔽体的自毁名节,孤不是傻子,昨夜之事虽不是你拿的主意,也少不了二小姐从中推波助澜,三份催情的猛药,难不成在二小姐心里,觉得孤不行?!”
“……”这话说的,怎么就聊到行不行上去了!
沈菀头自觉得理亏,索性闭嘴。
事情发展到最后极为荒诞,明明下药勾引太子殿下的是三小姐,可太子殿下临走前却罚了无辜的二小姐,而且是大发雷霆,斥责二小姐黑心黑肝就连脑子都是黑的。
这还不算,太子爷特意拟旨让二小姐在太阳地里晒着,美其名曰晒晒贼心烂肺。
沈家人见状也不求情,反倒是暗自觉得沈蝶好手段,刚入东宫就撺掇着太子给她撑腰,如此明火执仗的寻嫡姐的麻烦,怕是真的在太子爷跟前得宠了。
经此一事,沈菀本就不好的名声越发雪上加霜。
甚至有传言说沈菀瞧见沈蝶自荐枕席成功了,也要效仿,结果被太子殿下识破阴谋,太子殿下仁德,这才不痛不痒的罚跪两个时辰。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沈家的名声如茅厕般臭名远播。
沈正安听闻消息,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着沈菀的鼻子骂了半个时辰,而后两眼一翻险些昏厥过去。
看样子也是真生气了。
沈菀乖乖的奉命在太阳底下晒‘贼心烂肺’,期间,各路暗卫频繁出没,似乎都是替自家主子来瞧热闹的。
乘人不备,昭王府上的暗卫送来了清心茶。
盯梢的暗卫还替昭王带了话:“咱们王爷说,二姑娘的心肝早就烂的没法救了,晒多久也是白晒,好在他素懂得医理,赏您两粒清心丸,以免您一时想不开,臊得慌,回头在自尽,那王爷可就心疼了。”
沈菀笑笑:“劳烦大人走一趟,劳烦大人替小女转达王爷——让他没事滚远点。”
“……”
那暗卫撂下清心丸,得了沈菀的回信儿,就此回去复命去了。
九殿下的暗卫也不消停,来回巴望半天,甚至叫了画师上树,将沈菀被罚跪的淌汗糗样悉数入画,而后连夜将此画送去了东境边陲。
沈菀见怪不怪,暗道赵淮渊这个狗男人,远在边关也不忘瞧她的热闹。
唯独裴野还算正常,知道她被当众下了脸面,暗自送来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哄她开心。
两日后,东宫差人送来一顶小轿,将沈蝶草草接离了沈园。
沈菀看着一身红嫁衣的沈蝶,忽然悲从中来。
上辈子原主纵然凤冠霞帔加身,大操大办的嫁入东宫,却也是被人戳烂了脊梁骨,如今沈蝶连套凤冠霞帔都没有,她走的路该是一条怎样绝望的路……
第69章 乱起 沈菀瘫坐在地,挣扎半生,依旧是……
东宫的凤凰木开得正盛, 火红的花穗在风中摇曳,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
沈菀站在朱红宫墙下,指尖轻捻着一片飘落的花瓣兀自欣赏着, 这花与前世一般无二,只是赏花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