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门走,自然也不可能从阳台走。阳台这一面靠近天井小广场,要是带着隋不扰从这里吊下去,绝对瞒不过邻居的眼睛。
门就是唯一的出入口。
为什么呢?
为什么袭击了隋不扰以后,还不赶快把她带走?
还是说……因为那人、或那几人的目标不是隋不扰,而是隋不扰可能知道的事情?
歹徒大概率也不会是像李熠年之前遇见的那些一样强壮高大的人,这种人在老旧小区里太显眼,一眼就能辨认出是不是这个小区的居民,随便抓几个人问就能问出大概相貌特征。
所以……歹徒应该没有决定性的力量,为了能够控制得住隋不扰,一定会趁着她昏迷期间用绳子之类的东西束缚住她,以限制她的行动。
而且厨房肯定会有刀,再不济拆快递的美工刀、剪刀也会有,歹徒手里不缺利器。
她原本想直接破门而入,但现在也不敢多动了。
如果自己强行破门而入,歹徒拿着刀挟持隋不扰就完蛋了。
她稍稍后退了两步,脊背抵在走廊边的栏杆上。
她记得自己开车停到楼下的时候,看到这一栋楼的阳台都是半开放式的,隋不扰这一层似乎都没有对阳台进行封闭。
也许她能从隔壁邻居的阳台上爬过去?
不过看邻居的样子不是很想掺和进这些事情里,甚至不一定会再给她开门。
她掏出手机,给隋不扰又打了一通电话,随后上前两步,耳朵贴在门上。
她当然不可能从门里听到手机电话铃,不管怎么想,歹徒都会把手机调成静音。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听了片刻,然后重重啧嘴,故作懊恼地转身离开。
嵇月娥没有真的走远,走进楼梯间以后,她便立即闪身贴在墙边,悄悄探出半个头去盯着走廊,另一只手则用手机给自己的下属打电话请求支援。
二姨最近总觉得身体有点难受,具体是哪里难受,她又说不上来。
要么是后背有点痒,伸手挠的时候总挠不到真正痒的地方,仿佛那地方在皮肤底下。要么是肌肉酸痛,但明明前一天上班前都把关节活动开了,睡前也做过舒缓的放松运动。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并没有对她的生活或是工作造成太大的影响,她便也置之不理了。
主要也是她没有心思搭理了。恶性事件不常发生,但这段时间却隔三差五的有袭击出现,二姨忙得脚不沾地,往往到家沾床就睡,半夜又被一通电话吵醒出警。
漱玉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市保卫厅紧急成立了重案组。
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袭击都是同一个组织干的,袭击的措施也多不相同,可能也只是恰好在同一时间出现,所以保卫厅抽调了附近的警力按照不同的袭击成立了不同的专案组。
距离她们预计的地底人矛盾爆发早了好几个月,最保守的估计甚至是在几年后。
是地底人做的吗?没人知道,被记者问到时,外交专员也没有把事情都怪到地底人头上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恶性袭击,就好像漱玉市的人一夜之间全疯了一样。
二姨早出晚归,时常放松下来在椅子上坐一会儿都能直接睡着。
但作为一队队长,她总是要冲在最前线的。
今天是银行抢劫,明天是护送拆弹组,这一周时间把她这一生所能想象过的恶性事件全都经历了一遍。
有许多人受伤,但好在没有人死亡。保卫厅加大了日常巡逻,不过最后一张宵禁的底牌迟迟没有放出。
大暑这天,二姨已经连轴转整整一周了。
夏季炎热,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没入衣领,最后被裤腰带处的布料吸收。
坐一辆车赶往案发地点的同僚无比羡慕:“凭什么你的制服不会因为汗黏在身上?我的全黏在身上,难受死了。”
“嵇队是不是不流汗的?”坐在后排的另一位队员伸手摸了摸二姨的后背,“不对,也是湿的啊……嵇队!你有什么秘诀?别瞒着大家了!”
“我有什么秘诀……”嵇月华耸耸肩,“可能我皮肤比较滑吧,所以衣服黏不上去。”
“你这完全不是皮肤滑能解释的了。”副驾驶座位上的副队长也伸手摸嵇月华的手臂,“你知道你的皮肤现在像啥吗?”
“像什么?”
“像雨伞!”
后排的队员一拍手:“诶,我刚想说像塑封过的照片,但一想雨伞更像。塑封过的照片还能黏上东西呢,雨伞就很难了。”
“你们就开玩笑吧。”嵇月华失笑,“人的皮肤怎么能像雨伞?”
“不信?”
副队长是个犟种,她从车载小冰柜里取出一杯矿泉水,趁着红灯停下,她在嵇月华的手臂上倒了一点水。
水珠顺着嵇月华的手臂滑下,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再一抚嵇月华的手:“你看,还是干的。”
“老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