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隋不扰所说,她那三串也就年糕费点功夫。
几分钟后就烤完了,老板用干净的包装纸包了起来,她于是拿着新鲜出炉、还冒热气的烧烤回到了车子里。
“给。”隋不扰顺手还抽了五六张纸巾一起递过去,“别吃得到处都是。”
隋不扰在说些什么,顾远岫都听不进去了。她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三串烧烤,剥掉了包装纸,顾远岫先拿起她最想吃的羊肉串,咬下了最头上的一块肉。
顾远岫被烫得龇牙咧嘴,但就是不肯把那块羊肉吐出来,在嘴里炒了半分钟的菜,她才终于把那块肉吹凉到合适的温度,咀嚼了几口以后咽了下去。
“……”
顾远岫的上身忽然像波浪一样痉挛了一下。
隋不扰立刻坐直了,慌张地抽出更多的餐巾纸,转了过去,探身到顾远岫的身前,把纸巾怼到顾远岫的嘴边:“要吐了?”
因为反胃的缘故,顾远岫的眼眶都红了,但她捂着嘴,倔强地摇头。
隋不扰看不懂了,眼见顾远岫身体又痉挛了两下,隋不扰紧张地随手捞了个塑料袋过来,把里面的零食哗啦都倒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撑开塑料袋:“要吐就吐里面。”
顾远岫依旧摇头。她脸颊涨红地、用力地吞咽,把那块难咽的羊肉吞下去以后,腹部还是控制不住地痉挛。
隋不扰眉头微蹙:“逼自己咽下去干什么?吃不进就吐出来呀。”
顾远岫大喘一口气,吸了吸鼻子,让隋不扰擦掉自己眼睛边上的泪珠:“好吃……”
隋不扰:“啊?但你刚刚都反呕了。”
顾远岫看着烤串上下一颗肉,一脸想吃又不敢吃的纠结:“太油了,但是好吃……”
隋不扰:“……”
她突然开始怀疑顾远岫平时正餐吃不进去不是因为没有喜欢吃的东西,纯粹就是因为顾远岫跟喜欢吃垃圾食品。
隋不扰还是举着塑料袋,谨防顾远岫撑不住了要吐:“那你剩下那点还要吃吗?”
“吃。”顾远岫带着视死如归般的神情点头。
十分钟后,隋不扰帮着顾远岫解决掉了剩下大半的茄子、基本没怎么动过的羊肉串,以及顾远岫吃掉最多的年糕,然后下车,把那一袋子的臭东西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她扯出一张酒精湿巾擦了擦手:“走了。”
顾远岫坐在后排,虽然她刚吐过一波,
但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你说,我吃油的东西容易吐会不会是因为我锻炼得太少?”
“锻炼?”隋不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的双腿,“你现在要怎么锻炼?”
顾远岫「啧」了一声:“不是锻炼身体,是锻炼吃油!”
她甚至开始遐想自己未来要如何锻炼:“多吃油?直接喝核桃油?还是多去吃大肠?那个据说烤得很好吃的叫什么,牛肠?”
“直接喝——”隋不扰被顾远岫的想法惊到差点被口水呛住,“你……你是不是从小被照顾到大的?”
她说得保守了,其实是想说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正常人的生活。
顾远岫不好意思地笑了:“从小到大都有保姆照顾我,我很少有机会能够接触这些东西。”
怪不得顾远岫会对路边摊报以这样的兴趣,隋不扰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带着总裁去吃路边摊的天真烂漫小白花。
车子平稳地向前开,顾远岫还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那些吃油大计。
可能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生顾远岫不怕油,听她在那儿举例,隋不扰听得都觉得自己的胃酸不停地往上反。
“……等一下。”隋不扰在红灯前停下车子,终于忍不住一手扶额叫停了顾远岫的幻想。
“虽然我很支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隋不扰说,“但是喝油、吃纯肥肉、喝脂肪真的大可不必。”
隋不扰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导航,快到顾家老宅了:“想要能忍受油腻一点的食物,先从作息规律按时吃三餐开始吧。
“否则你吃了油也消化不掉,最后全都吐出来。”
顾远岫想了想,吃油听起来的确有点恐怖,按时吃三餐她还可以努力一下做到,这件事本身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好。”
隋不扰转动方向盘拐进小区:“在把你的胃病养好以前,你就暂时别想吃油这件事了。”
——和每个霸道总裁一样,顾远岫也有着较为严重的胃病。常年熬夜、开会、忙于工作,导致她作息极不规律,三餐的存在更是虚无缥缈。
胃痛了的第一反应也不是调整作息或者赶紧吃饭,而是先吃一颗止痛药,这是更高效的选择。
顾远岫还有轻微的失眠,隋不扰严重怀疑自己的失眠就是遗传她的。
大大小小的毛病集于一身,顾远岫竟然还没秃顶,基因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唉。”坐在后座的顾远岫惆怅地叹了口气,“那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明明自己也有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