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自己要为此付出的时间成本,一千五,他还是赚了的。
于是他坚定地说道:“二叔,就一千五。”
何二叔也不想惹许沛锡不痛快,当即拍桌子说道:“好!那就一千五!二叔这就开着拖拉机到县上,给你汇钱!”
许沛锡放下电话,挑了挑眉,想到刘林森预想可见的结局,情绪松快了些。
申明瑚已经返回学校,照常上课了。她好像只是生病,回家休养了一段时日,除了人消瘦了一点,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
周围的人和她相处过程中,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只有申明瑚知道,明明已经快入冬了,时间对于她而言,却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在某些时刻,申明瑚觉得自己特别地脆弱,她感觉自己连多一秒的痛苦都不能再承受了,更别说几十年了。
这段时日,悲痛一直都在,就像是潮水退去后,海面上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的泡沫,虽然又轻又小,可面积却极大,消去也极为困难。
悲伤的情绪时时刻刻都在控制着申明瑚,尽管她看起来很平常淡定。她人在课堂里,在宿舍里,在家里……她的灵魂却飘荡在那所墓园的上空。
三更半夜的时候,她会惊醒过来,蜷成一个球,悲哀地躲在床上的角落里,发呆直到天亮,再假装没事,动作迅捷地重新躺回去床上,闭上眼睛,盖好被子。
有一次坐在明亮,气氛热烈的教室里,申明瑚低头认真记着笔记,手指突然控制不住写道,我再也不会快乐了。
直到写完这一句话,申明瑚才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她愣愣了一会儿,才心慌意乱地看了看周围,一把将纸张扯下来,悄悄地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去。
有的时候,申明瑚也会哭出来,在无人的小径上,在车里,在浴室里,在卫生间里……死死咬着嘴唇抽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