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慧惊醒过来:“什、什么?”
“我问你愿不愿意被他们收养?”院长大姐看着田慧,田慧已经十三岁了,是一个很难被收养的年纪,她在福利院工作了二十年,深知这是改变田慧命运的时刻。
田慧下意识看向任浩月,任浩月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田慧回过神来,笃定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院长大姐领着田慧去见那对华裔夫妇。
任浩月和钱钺也返程了。
两人在往医院去,她们要去医院探望一下冯雅。
这对昔日的朋友,如今已有一个的人生就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即将前去a国,而另一个还在病房里躺着,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连任浩月都有一种对命运的眩晕感。
“斧姐,你听过魔法棒理论吗?”任浩月问钱钺。
钱钺:“没听说过,这是什么?”
任浩月:“也许某个人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就成为了改变一个人一生轨迹的那个契机,当时或许不觉得,过了很多年以后回望那个时刻才会发现,啊,那可真是一个充满魔法的时刻。我把这个时刻叫做魔法棒时刻,一直无形的手轻轻挥动了一下魔法棒,命运的机遇就降临了,也许只是一句话,一个电话,人生就此踏上截然不同的方向。”
钱钺:“你说的是福利院的院长把田慧介绍给那对华裔夫妇?”
两人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清新的海风拂面,任浩月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她十分感慨:“是啊,田慧的人生就此改变了,魔法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钱钺不置可否:“这叫概率。”
任浩月无奈地看了眼钱钺:“斧头姐你也太理科生了吧,能不能对生活有点浪漫想象。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魔法棒时刻,斧姐,你也有啊。”
钱钺困惑:“我什么时候有魔法棒了?”
任浩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钱钺现在可是全市局最热门的人物,去年金龙夜市一战成名,现在实习期还没过就获得了不计其数的高规格表彰,任谁都看得出来前途不可限量。
“去年金龙夜市你那么英勇救人的举动,直接被评为了十佳政法先进,很多在行业里深耕二三十年的人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个奖。就我们分局来说,今年之前受表彰的人来来回回的就那些,是因为只有他们做的最多吗?很多人卡在一个位置上十年二十年升不上去,是因为他们不够优秀吗?”
钱钺噢了一声:“那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机遇很重要啊,罗政委一来,直接争来了一半的年终表彰的名额,老实说,如果没有罗政委的争取,今年受表彰的那一半人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个荣誉,就像兰越峰,临到退休了还是因为罗政委,才获评了一个二等功。我觉得这就是魔法时刻,钺啊,你可要抓住机会啊,你现在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年升副局长都是有可能的。”
钱钺耸耸肩,不置可否,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她说:“既然是魔法,能引人进入阳光大道,也能引人堕入深渊,这才叫魔法。等待魔法降临到身上,听起来更像是把命运交给未知的力量,我更倾向于自己决定我自己的方向。”
任浩月即使再明白主观能动性的道理,可仍然还是会忍不住期待机遇从天降落在她身上,很多人也是这样想的,当已经尽了全部的努力,总有一分要交给运气。
而钱钺就是最后一分也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
任浩月再一次感觉到她和钱钺之间的鸿沟,钱钺是那个人群中千万分之一的“天才”。她们现在肩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可实际上她们脚下的道路并不相同。
“钺啊,那一定能做成你想做的事。”任浩月衷心地祝福钱钺,她知道钱钺身上带着秘密,那不是普通人如她,能够触及的领域。
两人一路聊着天,走到了医院。
到了冯雅的病房,却发现冯雅不在房间。由于案件已近收尾,看护冯雅的民警也撤离了,听说c市政府的相关部门安排了人员来陪同,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安排人。
钱钺问路过的护士:“冯雅去哪里了?”
护士面露难色,拿出了一张小纸条给她们看:“她这几天都会偷偷溜出去,我们也管不住她,而且这小姑娘又没有监护人能联系上……不过我们还是找了她的,她一般六七点钟的时候就自己回来了。我们毕竟是医院,不是托儿所,只能解决她的身体问题,解决不了她的家庭问题。”
纸条上写着:我去外面透透气,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任浩月盯着这张纸条皱眉,冯雅在c市人生地不熟,很有可能是去找那些“朋友”了,而且这么一个无亲无故的未成年女孩不知所踪,着实也很让人担心。
任浩月也明白不好要求人家医院二十四小时守着冯雅,这不是她们的职责。
现在冯雅的去处无着落,应该是政府部门来为她解决。
任浩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