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慕子默的委屈，乔安主动抱紧他。

“好了好了，说什么名分不名分的，我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很多秘密都是心照不宣，慕子默知道乔安不想跟他真正缔结所谓的婚姻契约，在她的认知中，这种承诺太沉重。

这些年依旧年轻的乔安会永远鲜活健康，但是慕子默却在不断变老，曾经坦然可以面对所有的心态也在不断被动摇着，并非是乔安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只是他内心不再自信。

“我知道的，哪怕没有真正的承诺，哪怕是走走形式也好，哪怕没有观众，我也想亲身经历一次……”

慕子默的声音染上悲凉，他怨恨自己的不够坚强，只是他已经知道结果。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需要所谓的结婚证，什么法律也无法保证忠心不渝，但是慕子默的私心依旧想要属于他的承诺。

“我会正式跟你求婚，请你答应，哪怕是荒芜的森林，哪怕是无人的海岛，我不需要任何人来见证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嫁给我，只属于我的婚礼，邀请你参加，我的新娘，可以吗？”

更加成熟稳重的慕子默从乔安肩头抬起脑袋，湿漉漉的眼眸，无论谁看见都不会忍心拒绝。

“好的，我的新郎！”

哪怕两人都彼此清楚最后的结果，在生命最后落幕时，垂垂老矣的人会是慕子默，至于乔安会一直年轻，但是他们都不曾后悔。

最后的最后，婚礼没有在荒芜的森林也没有在无人的海岛，还是这栋隐匿市区内的别墅张灯结彩，所有知晓乔安身份的朋友都被邀请而来，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穿上红色的嫁衣。

这是林涵要求最顶尖的绣娘连夜赶工的凤冠霞帔，那天全世界都被染上红色，乔安明明在笑，可是拉住慕子默颤抖的指尖时，眼泪却忍不住大颗大颗掉落。

她偶尔还是搞不懂人类的感情，实在太奇怪了，明明是最幸福的时候，为什么会流泪呢？

明明是最幸福的时候，为什么慕子默的眼眶也是红的，他健壮的胸膛不断起伏，压抑着喘息，那双明明可以撑起全世界的手臂却不断发抖着。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如履薄冰！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慕子默终于迎娶到心爱的姑娘，那是他此生的梦寐以求，哪怕不会有任何结果，他依旧义无反顾。

哪怕没有携手此生的资格，但是慕子默相信，他永远都会乔安故事的开篇，那是两个人的相遇，那个时候他骄傲，她懵懂，人生哪有什么生离死别，只为下一次重逢！

第333章 番外：最后的情书

当生命走到终结时，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回顾人生是否还有什么遗憾……

等盛白躺在病床前时，他最后瞳孔聚焦的视线依旧定格在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上。

他似乎还记得，那张脸会做出各种古灵精怪的表情，笑起来时会有浅淡的梨涡，此时她却双目赤红，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让盛白心尖酸涩，他努力想抬起手，却有无力垂下。

在生命交错的瞬间，一双温暖有力的掌心抓住他的手腕。

遗憾吗？

盛白在恍惚时才敢确定，他是遗憾的。

遗憾什么呢？

他应该成为放荡不羁的大少爷，在完成培养家族继承人这个任务后去探索全世界，到底什么时候被改变的呢……

那是因为乔安的出现，他开始接触到隐藏在人性下的黑暗面，为了有能力保护所有人，他开始改变自己，穿着西装，拥有权利，争名逐利。

“小祖宗……”

盛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喊过乔安了，因为她的模样不会随着时间变化后，她也逐渐沉稳，不再高调，生怕被人发现。

呢喃的声音极轻，谁都没注意到，乔安却将脸凑到盛白身边。

感受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带着野草的清新，像自由的风般席卷而来，盛白指尖微微颤抖。

这就是他的遗憾，那些隐藏在无数陪伴下的心意，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口。

最开始相遇时，他是惧怕的，崇拜的，乔安想冲破所有认知，跨越维度，像神明般降临在生命中的特殊存在。

那个时候盛白不敢有任何想法，只想跟在乔安身边去探索这个世界，感受更多刺激的冒险。

他努力健身，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像个任劳任怨的小助理忙前忙后，还依旧乐此不疲。

在经历过无数事情后，他也知道乔安身上隐藏的秘密，不问不说，假装看不见是彼此之间的默契。

他们跨越过山河，经历过生死，每次都是乔安挡在他面前，盛白心里开始不服气，他也想要保护他……

因为这种不甘心，他逐渐改变，成为小盛总，成为盛总，按部就班结婚，培养出完美的继承人，然后逐渐淡出乔安的生活圈，年轻时悸动被一点点埋藏在灵魂深处。

可是当生命即将结束时，他才猛然惊醒……

什么遗憾？什么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