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阿晏。

想到这俞以澄顿时垂下头, 又变回了那副失魂落魄、了无生气的模样。

也是，他的阿晏早就死了，被他亲手杀死的, 又怎么可能在这。

“橙橙。”

直至那声久违的呼唤再次在耳畔响起，俞以澄才猛然回神。

不，不是001, 就是他的阿晏！

“你……”俞以澄仓忙地抬起头，对上江时晏一如既往的柔情眼眸，身形陡然一僵，嗫嚅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俞以澄将他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横冲直撞，搅得他大脑一片混乱。

好不真实，可他认得出来，这就是江时晏，哪怕样貌有所变化，可那双眼睛，那看向他的眼神，俞以澄不会认错。

他颤抖着伸手想去牵江时晏，却在触碰到灵体时又扑了个空。

江时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大脑一次次提醒着他，将他的情绪再一次拉到崩溃边缘。

“为什么……我碰不到你，阿晏，我碰不到你。”俞以澄压抑不住哽咽的哭声，已记不清这是他近几日来的第多少次落泪，可不论多少次，仍是如洪水般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别紧张，是001能量不足没办法聚出实体，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别哭啊，我现在可没法给你擦眼泪。”江时晏看着眼前人簌簌落下的泪水，急得手足无措却又无可奈何。

“什么意思？”俞以澄哭声顿住，有个大胆的猜测从脑海中冒出，却又美好到让他不敢相信。

“意思就是能碰到，但现在因为001能量不足，只能先弄个虚体出来哄哄你，等后面能量恢复，就能变出实体能碰到了。”陆希和抽出纸巾给他把眼泪擦干净，一句话总结道。

【是的，宿主大大将灵魂献祭给本系统，现在和我算是一体的哦。】江时晏的声音猝不及防变回系统的电子音，001跳出来给几人解释道。

见江时晏变成了001，俞以澄一下子急了：“你、你你，你变回去！”

【切，要不是看着宿主大大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能量不多你们抓紧时间，其他的事宿主大大都知道，你们问他就行，我先下了，不占着位置，省得某人又要哭。】001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快速说完就换江时晏顶上。

“嗯，等001能量恢复，就能聚出实体，到时候就能碰到了。”江时晏抬手揉了揉俞以澄的脑袋，虽然碰不到，但于心理上也算一种抚慰，至少俞以澄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要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俞以澄焦灼问道。

“快了，之前主神能量传入小世界的通道被堵，能量进不来才一直没恢复，前日你的队友们把源洞疏通了，应该再等几日就能恢复了。”江时晏道。

“这么久……”俞以澄耷拉着脑袋不满地嘟囔道，一想到待会能量耗尽之后还得等好几天才能再见到江时晏，他就满心不舍。

看俞以澄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江时晏弯腰把脸怼到俞以澄面前，笑得恣意：“帅吗？我捏了好久的系统实体，但总感觉差点意思，不够我原来的样子帅气。”

江时晏这么一说，俞以澄果然抬起头来看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死样，俞以澄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笑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他赶忙从陆希和手中抽几张纸擦掉，又气又尴尬地瞪了江时晏一眼：“臭不要脸。”

“我手残你是知道的，脸我是没招了，但是别的地方，我稍稍调整了一下比例，橙橙想看看吗？”江时晏说着眼睛往下瞟了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又不正经！”俞以澄当即破口大骂，眼尾余光瞥见还站在一旁的程屿川和陆希和，瞬间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