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西门吹雪很努力的想要配合,想要更自然的搭话,可真吐出口来,依旧言辞简练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笨嘴拙舌。
好在,玉琳是真懂,也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所以即使只有几个字,依然理解的很透彻。
“这个我也想过,他本就身负残疾,又是家中幼子,花家家主对他应该没有什么支撑家业的期待,所以便是成了,大姐的小日子也应该过的挺轻松。可再怎么轻松,到底是大家族,别的不说,光是那一堆的妯娌……人多是非多,大姐的性子又不是个会受委屈的,我怕到时候……花满楼太温和了,倒是别一个不好,他们两个自己反而先闹起来。”
“不会。”
西门吹雪说的很是斩钉截铁。
“花满楼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对,花满楼确实不是那样的人,甚至因为性子温和,他或许还特别的会体谅。可……算了,女人之间的事儿,男人再怎么聪明,也是不会懂的。
玉琳笑着摇了摇头,微微叹息着道:
“算了,不说了,这都还是没影的事儿,说多了反倒好笑了。顺其自然吧!或许一切都是我们多想,其实人家没这么个意思呢?”
西门吹雪显然从没有经历过这种无中生有的八卦闲聊,让玉琳猛地这么一说,他都有些无措了。没这个意思?顺其自然?
所以说,刚才……那样揣测遐想的真的是自己?
第122章
西门吹雪的新婚头一日过得实在是有些过于跌宕起伏,不管是外来的麻烦还是内心的波澜,就像是一道汹涌的巨浪,将他二十多年的平静生活冲击的七零八碎的。
直到夫妻两个在夜色下回到他们的新房,西门吹雪的心都没静下来。
“怎么了?”
玉琳一进屋子就指使这青萝在铜盆里倒热水,想要擦手去妆,一个转头却发现西门吹雪竟是还愣愣的站在进门的位置没动,眼睛更是虚虚的不知道看向哪里。这让玉琳下意识的就张望起了四周。
“可是有什么不对?”
她今天是收拾了一下房间,可那也不过是将嫁妆理了理,选了日常用的上的摆了出来罢了。难道是她放东西的位置不对?让西门吹雪感觉陌生了?
那自然不是,西门吹雪小毛病是不少,洁癖啊,执拗的喜欢白色啊,到哪儿都要随身带剑啊等等,细扒拉下来,日常要注意的事儿挺多。可在房间布置上却并没有苛刻的意思。毕竟从下定决心要大婚开始,对于自己的房间将有另外一个人共同分享这一点,他就已经有了准备。怎么可能到了这会儿才会感觉陌生不习惯?
“没有。”
西门吹雪轻轻地摇了摇头,想了想,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
“今天挺乱。”
哦,你这么说,那我们玉琳自然就懂了。不仅懂,还很有心的帮着找了个借口,安抚了几句。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江湖人,还是天南地北哪儿都有,怎么可能不出点岔子。老实说,这几日,我都提着心,生怕有那彼此不对付的,直接在婚宴的席面上就闹起来。”
什么事儿都怕对比,虽然玉琳这角度找的实在是清奇了些,可但凡你跟着她的思路想一想,立马就心里舒坦了。
是啊,和那些不羁的不管不顾在喜宴上打起来比,这种外头的麻烦,确实更能接受些。好歹家里没乱不是?喜宴也没闹出笑话对吧!
不过……是什么让她觉得,他西门吹雪那样压不住,会让那些人有胆子在万梅山庄寻衅滋事的?
西门吹雪心里微微有些不满,于是下巴颏微微向上扬起了几分,傲娇肯定的道:
“他们不敢。”
别人是不是敢,事儿已经过了,再讨论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倒是西门吹雪这小摸样,更戳中玉琳的心。
挥挥手,将已经帮忙调试好水温的青萝打发出去,玉琳亲自上前,拉了西门吹雪过来,一边给他卷起衣袖,将水往他手上撩,一边笑着哄:
“确实不敢,你的剑有几个能挡住。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儿,担心又是一回事儿。”
玉琳话说到这里,水汪汪的眼睛斜斜的瞪了过来。
“一辈子就那么一次大婚,还不兴我心里忐忑不安几日?”
哎呀,你要这么说……其实什么都不说,只那一个秋波,就足够让西门吹雪心里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反手将玉琳湿滑的手拢到掌心,西门吹雪一下一下的轻柔揉捏,直到那有些过快的心跳重新稳下来,他才慢慢的开口,半许诺一般的道:
“有我,以后不会有不安。”
西门吹雪从没说过情话,也从不懂该怎么说情话,但此时此刻他的感情是至臻至诚的,所以即使言辞简单,却依然让玉琳陷入了幸福之中。
“表哥。”
这一句的表哥含糖量不是一般的高,但依然让西门吹雪在甜腻中感觉到了几许不满足。
“夫君。”
“我不,我就爱这么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