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仍有些不甘心,“我看有那种轻轻用杆子推球的呢……”
穆秋失笑:“在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里有一套室内推杆练习器,你可以让他给你找出来在家玩玩。”
朱瑾轻轻“啊”了一声,由衷感叹:“穆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穆秋跟周炎联系的时候就知道老板的婚事多了一个知情者,这便代表朱瑾已经从周炎那里知道了沈擎铮过去的情史,穆秋自然是要小心一点的。
“我是他的秘书,自然知道这些。”穆秋语气从容,“以后这些就要朱瑾你自己打理了,我慢慢不知道咯。”这话说得有分寸。
朱瑾“嗯”一声,然后问:“你觉得周炎怎么样?”
“不怎么样。”穆秋已经从朱瑾那里知道周炎的心思。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互相爆料。
“你那位好歹以前没用过心,存粹是逢场作戏。但是周炎,他可是每一个都走心的,我没少听他痛哭流涕。”
穆秋负手,神色清醒:“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朱瑾非常懂,她伸手拍了拍穆秋的手背,准备给她传授心法。
“只要他肯给你花钱,那他就算有心了。”
穆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她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是谬论。
“他们这种人,钱不算什么。像我老板,以前对情人也很大方啊,但是他只对你动心。”
“嗯……”朱瑾想了想,倒也没反驳,“虽然他现在对我很好,但以后还不知道呢。”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让她们相视一笑。
朱瑾继续道:“可能我的想法有点肤浅,但哪天他变心了,至少那些东西不会变啊。”
穆秋提醒她:“你没听过新闻吗?分手了还要女人返还礼物的。”
“哎呀。”朱瑾摆摆手,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不奇葩就没人报道了嘛。网上那些人就爱看这种离谱事。”
她的逻辑一向自洽:“人活着还会生病呢,难道就因为可能生病,就不活了?我们女人有眼睛有脑子啊,中途发现不对,我们随时可以分手的嘛。”
穆秋听明白了,她说的是概率问题。
朱瑾作为待婚人士,继续传授心法:“只要你还相信爱情,你就不能等好男人从天而降!先严格挑选正常的男人,然后在相处中考查人品,这样才能找到好男人嘛!找到之后还要让他学会爱我们呢!”
她看着朱瑾,心想:还别说,说起这些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她真有那么一点豪门太太的素质。
只是有点交浅言深。
“你说的没错,”穆秋顺着她的话接住,“反正他们有钱有地位,我们也不太容易吃亏,是吧。”
她抬眼看向远处正在较量的两个男人,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用男人给我买东西,我自己就能买。”
“错!”朱瑾一巴掌拍在她腿上,十分郑重,“大错特错!”
穆秋失笑:“哪里错了?”
“我们自己能买,跟男人给心爱的女人花钱,不冲突。”
朱瑾非常严肃,“而且爱情这东西没法衡量啊,你老板说爱我,能有我妈爱得深吗?但他对我好不好,是可以算出来的。”
她总结得非常干脆:“你要是自己能买车买房,那就让他给你买飞机买游艇。反正就是这样。”
穆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忽然有点同情沈擎铮了,他怎么找了个这么物质的?
可偏偏,每一句都对。
只是她显然并不了解沈擎铮真正的性子,怕以后她自己掉进男人给她织的网里出不来了。
穆秋嘴角一翘,顺势道:“朱瑾,你想买车?还是买房?我给你制造机会跟老板要。”
朱瑾摆摆手,“算了,我想出国读书,这些还是看他自己主动付出吧。”
她意识到自己没能说服穆秋,索性收手:“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凑假期去旅游,好久没有休息了……”穆秋果断说完耸耸肩,“至于感情,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
“好吧。”朱瑾叹气,“那我支持你独美。”
穆秋笑了笑,又补一句:“不过,我也想要一个爱马仕。”
“现在就走啊!”朱瑾一下子精神了,她正为自己只能看不能玩而无聊,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了。
穆秋被她逗笑:“才刚来,别扫他们兴,等会儿吧。”
“那你下去打球吗?”
穆秋摇头,“我没那么喜欢高尔夫。”
朱瑾跳下车,她才不管那么多。
她双手拢在嘴边,朝草坪那头喊了一声:“擎铮——!”
穆秋一惊,低声提醒:“朱瑾,球场不能——”
沈擎铮刚挥出的那一杆,没顾上球漂亮的弧线,就寻声回头。
一旁的周炎走过来,“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