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来,或许更像是一种对那个遥不可及的世界的隐秘向往。
陈廊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走上前,指尖轻巧地勾住她书包侧面的拉链,金属扣滑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清脆得惊人。他将那个信封,连同那支沉甸甸的香管,一并顺着开口滑了进去。
最后,他隔着帆布布料,在那个装了香管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一种标记。
“收好。”他说。“至于钱么,下次请我喝酒用吧。”
他彻底颠覆了她的意图。将她试图斩断关系的行为,定义成了下一次约会的“预付款”。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陈廊直起身,恢复到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的表情,像是才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下个月,就要回美国了。”
他看着这句话在她眼中激起的涟漪,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
“所以,想请我喝酒的话,得抓紧时间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姿态潇洒地离开了。
只留下韩禾一个人,僵在原地。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摸了摸背包侧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信封。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无论她如何挣扎,最终都只是将自己捆得更紧。而那只蜘蛛,只是在网的中央,微笑着,等着她自己,一步步地,主动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