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珵骁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花房内绿意氤氲，光斑浮动。

烟青色的身影陷在旧藤椅里，侧着脸，眼睫低垂，像是在小憩。

一条腿曲着，旗袍开衩处露出大半截白得晃眼的腿，肌肤在昏绿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莹润的光泽。另一条腿伸直，脚踝纤细，脚趾上那点樱桃红，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梅，灼人眼目。

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的，却又惊人诱惑的姿态。清冷的面容因这姿态而生出媚意，像古画上的仕女忽然活了过来，在无人处展露最私密的柔媚。

纪珵骁站在门口，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住。

画夹从手中滑落，&ot;砰&ot;一声轻响。

沉姝妍被这声音惊醒，倏然睁眼。

四目相对。

她看见他站在逆光里，白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胸膛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他的眼睛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雨前的海，深不见底，暗流汹涌。

她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脸&ot;腾&ot;地烧了起来，慌忙想坐直，腿却因为久蜷而有些发麻，动作间裙摆又往上滑了几分。

&ot;你&ot;她声音发紧，&ot;你怎么这么快&ot;

&ot;快?&ot;纪珵骁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他弯腰捡起画夹，走进花房，随手关上了门。

&ot;咔哒&ot;一声轻响。

空气也仿佛更粘稠。

沉姝妍已经坐直了身体，双手拢在膝上，试图恢复平日的端庄。

可脸颊的红潮未退，眼中还残留着惊醒时的慌乱，那份强作的镇定反而更显脆弱。

纪珵骁支起画架，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他摆好画板，调整角度，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ot;就刚才那个姿势，&ot;他开口，声音依旧哑，&ot;很好。&ot;

沉姝妍一怔：&ot;什么?&ot;

&ot;刚才那个姿势，&ot;纪珵骁重复，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

&ot;侧躺，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很自然，也很&ot;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上颚，&ot;好看。&ot;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带着钩子。

沉姝妍的脸更红了，指尖掐进掌心：&ot;不行&ot;

&ot;为什么不行?&ot;纪珵骁已经拿起炭笔，在纸上随意勾勒着，&ot;沉小姐现在是我的模特，不是吗?&ot;他抬眼看她，眼底有暗光流动。

沉姝妍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可要她再摆出刚才那种那种毫无防备的姿势……她做不到。

&ot;我&ot;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ot;我不会&ot;

&ot;我教你。&ot;

纪珵骁放下炭笔，朝她走过来。他走得不快，白衬衫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花房内空间本就不大，几步就到了她面前。他个子高，这样站着，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沉姝妍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纪珵骁却已经俯身，一只手虚虚扶住藤椅的靠背，另一只手悬停在她曲起的膝盖上方。

&ot;腿，&ot;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带着温热的气息，&ot;再曲一点。&ot;

沉姝妍浑身僵硬，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可那悬停的距离，比直接触碰更让她战栗。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散发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ot;我&ot;她想拒绝，可声音卡在喉咙里。

&ot;沉姝妍。&ot;他忽然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她猛地抬眼。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看清他眼下那颗泪痣，看清他紧抿的唇线。

他的目光太深，太沉，像要将她吸进去。

&ot;放松，&ot;他说，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催眠般的魔力，&ot;就当在你自己家，想怎么躺，就怎么躺。&ot;

他的手指，终于轻轻落下。

不是落在她腿上，而是落在她的小臂上，隔着薄薄的绸料，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ot;这里，&ot;他虚虚地牵引着她的手臂，让她自然地搭在椅背上，&ot;放松。&ot;

沉姝妍像是被施了咒，竟真的顺着他的力道，一点点调整姿势。她侧过身，一条腿曲起，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另一条腿慢慢伸直。

裙摆随着动作滑到大腿中段，那片白腻的肌肤彻底暴露在昏绿的光线下，也暴露在他毫不掩饰的注视中。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可身体深处，却因为这羞耻而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