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道缝,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林晞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撇嘴点头,靠在货架边,等着下文。
“下周有个听证会,你得去。”
“什么听证会?”
约翰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压下去,看着她,缓缓开口,“阿兹特克的事,白堡要重新查。”
林晞的手指收紧了。
“白堡认为,”约翰斟酌着词句,“部长那件事之后,内部可能有一些问题,比如叛徒之类的,旧事重提,是难免的。”
“旧事”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去年她被贬到阿兹特克,理由是“账户异常”,那笔钱是约翰操作的,她只是配合,结果是她的账户有问题,最后背锅被派驻到阿兹特克,而约翰,干干净净地留在利维坦。
“安妮,你只需要配合调查,照上次说的那样说就行。”
约翰顿了顿,“他们可能会问一些……比较细的问题,你按我们之前对好的回答,不会有事的。”
林晞看着他,忽然想笑,上一次,她被贬到阿兹特克,当那个转移视线的靶子,这一次,他还要她当。
约翰站起来,朝她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安妮,白堡不会查出来的,只要你说没问题,就不会有问题。”
“约翰。”林晞打断他,“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次不一样。”
“哪次不一样?”林晞的声音陡然拔高,“哪次你不是让我当靶子?哪次你不是站在旁边看?我去了阿兹特克,差点死在那里!”
“安妮!部长死了,nsc现在人人自危,谁都不想被牵扯进去,只要你咬死了,没人会深究,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交代,不是真的想查到底。”
“我不会做的,约翰,绝不。”
林晞一字一顿,约翰的脸涨红,“安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什么处境你清楚吗?停职,审查,那些人恨不得把你撕了吃掉,是我在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你还在这儿给我闹脾气?”
林晞的声音冷下来,“帮我?你是帮你自己吧。”
“我当然是为了你!”
“放屁!”
林晞吼道,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委屈、失望,全部涌上来,堵在喉咙里,烧成一把火。
约翰被她吼得愣了一瞬,她的目光让他烦躁,他转过身,想坐回沙发上,但刚坐下,动作便僵住了。
沙发上,有迭得整整齐齐的毯子。
约翰的目光在毯子上停了两秒,然后扫向客厅其他地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的货架上,有整齐摆放的零食,很分门别类的食物,和他记忆中的“林晞的家”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眯起来,“你收拾的?”
“嗯……”林晞靠着货架,移开视线。
约翰扯起沙发上的毛毯,质问道,“这是谁的?”
林晞的神经绷紧,约翰忽的转身,朝卧室走去。
“约翰!”
她追上去,但已经晚了,约翰推开卧室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紧接着是第二间房,他推开门就站在那里,后背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床铺整洁,但衣柜门没关严,露出一截深灰色的衬衫袖子,约翰的手攥紧了门框。
“约翰,谁允许你随便闯入我的房间!”林晞愤怒地拦住他,可约翰没打算进屋,扭头走向玄关,一把拉开鞋柜。
两双男式拖鞋,整齐地摆在里面。
约翰慢慢直起身,看向她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有愤怒,还有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愚弄的耻辱。
“安妮。”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你在干什么?”
林晞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约翰没等她开口。
“你他妈在干什么?!”
他突然爆发了,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是刚才那两个男人对吗?我在外面替你想办法,为你周旋,你居然……”
他喘着粗气,手指抖着指向鞋柜,“你竟然敢骗我,说他们是邻居?邻居的拖鞋在你鞋柜里?邻居的衣服在你的卧室里?!”
“你居然……在这儿……”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那两双拖鞋上,似是又嫌恶心,又移回到她身上,喉结滚动,“和两个男人……”
“林晞,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一墙之隔。
赫克托和艾戈站在逼仄的门厅里,脚下是那个被砸晕的酒鬼,这间公寓的隔音差得离谱,每一句骂声都清晰地传过来。
艾戈的眉头皱了起来,赫克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些话还在继续,越来越脏,越来越不堪,赫克托的眉间也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晞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她特有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