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说废话。
一句指令,精准到秒,错一分镜头,他当场指出。
批评演员时,不再留情面,镜头不过关,直接重来,情绪不到位,冷冷一句:“连情绪都演不好,还想站在镜头前?滚去一旁练。”
在他眼里,好似连被责骂的资格都没有。
有演员私下说——被唐导看一眼,比被骂还难堪。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的人松了口气。
回忆苦涩的吻痕是树根,深埋在土里。
看不见,却盘根错节。
替它遮住了黄昏。
那些柔软的、炽热的、贴近呼吸的瞬间——如今都成了沉默的根。
撑着他,也困着他。
唐斌峰站在窗前,看着夜色,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流动,像一条不会停的河。
“寒夜剩我一个人等清晨。”他低声念出这句。
清晨会来、电影会继续拍、项目会继续谈、订婚的消息会继续铺天盖地。
唯独他停在某个春天,停在她托着腮看他的那一刻。
风从半开的窗缝吹进来,他伸手关上窗,屋里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那年的校园。
她笑着说:“你一定会成功的。”他成功了。
唐斌峰缓缓吐出一口气。
“菀菀,春天到了,你还会回来吗。”
他笑了,菀菀怎么可能回到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