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恩现在就像是被拆分成了一块儿一块儿的零件一样,头颅被吊在一边,手臂被吊在一边,被割掉生殖器的赤裸下半身再挂在一边。
他的表情诡异至极,像是死前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样,眼睛和嘴巴张得极大,眼球甚至要突出来。
有时候阮萌想,能在这所学校生活下去的学生,心理素质真的好强……
霍普斯又说了一堆废话以后,最后才让大家散场。
“……就这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都回去好好上课。”
大部分学生都回到了班级里,现场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拉斐尔就站在阮萌旁边,调笑道:“可爱的阮萌宝贝,这么残忍血腥的画面,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阮萌根本就没心思理会他,她的注意力全在一旁的裴京身上。他的表情淡然,从尸体声讨大会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丝慌乱。
“我们走吧。”
裴京挽住阮萌的肩膀,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裴京学长。”
叫住他们的不是霍普斯副校,而是先前阮萌在图书馆认识的学弟——里丹。
里丹笑吟吟地说道:“裴京学长,昨晚我看到你在艾德河周围了噢。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阮萌:!!
霍普斯副校还没走,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了?
裴京微微皱起眉头,却没说话。
霍普斯推推眼镜,将目光转移到裴京身上。
“裴京同学,请问奥利弗同学说的是真的吗?”
裴京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然而,在他还没开口解释之前,阮萌却先一步开口了。
“没……没有!”
霍普斯和里丹同时都愣住了。
霍普斯推推眼镜,嘲讽道:“哼。你认为,我会听信一个女人的谗言吗?”
阮萌无语,这老登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搞性别歧视这一套!
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攥紧了裴京的手,硬着头皮往下说:
“我……我昨天有事和金德安少将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我就一直和裴京在他的宿舍里……”
她越说声音越小,身体还在发抖。
“因、因为我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只能待在裴京的宿舍里……”
糟了!
阮萌突然想起来,昨晚只有她和裴京两个人在宿舍里。
那会儿确实是清净了,可现在却没有目击证人。
她此刻为裴京说话,很可能被霍普斯判定为提前串通好的。
拉斐尔盘起双臂,冷笑一声。
“你就是一年级的新生,里丹·奥利弗吧?”他不屑道,“艾德河那么大一条河,一天下来在河边路过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你就那么确定只有阿京去过那里?”
里丹没说话,目光一直黏在裴京身旁的阮萌身上。
阮萌本以为他会继续争论下去,没想到他却突然笑了一下。
“抱歉,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霍普斯扶了扶眼镜,先是看了会儿裴京,又看了看阮萌,随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拜托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吗?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也是脑子坏了才会陪你们演这出闹剧,真是浪费生命。”
阮萌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这个明显放下戒备心的举动,却被霍普斯和里丹同时看在眼里。
回去的路上,阮萌其实已经确定就是裴京干的了。
但她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裴京也没有。
反而是同行的拉斐尔一直在抱怨。
他双手交叉放在后脑,打了个呵欠,开始不断发牢骚。
“真是的,霍普斯那老不死怎么不快点死?什么年代了还搞阶级斗争,也是傻叉一个。另外那个一年级的奥利弗,看着就讨人厌……”
裴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显然心思根本不在陪拉斐尔聊天上。
他一直紧紧攥着阮萌的手,阮萌也是一直面色凝重双唇紧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
每日的早会开完以后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因此学生们通常会吃早餐、去图书馆、去训练基地练习格斗,和朋友去欣赏风景等等,很少有人一开始就在教室里等着。
“啊,好饿……大早上真是被霍普斯气坏,我要先去饱餐一顿!”
拉斐尔想拉裴京一起去吃早餐,裴京却拒绝了,说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拉斐尔一脸失望,目标又转移到阮萌这里,阮萌也马上推脱了。
她更想陪裴京。
拉斐尔虽说平时喜欢逗弄阮萌,却也能意识到场合特殊。他只好恋恋不舍地放走阮萌,再试图拉上其他倒霉朋友一起吃饭。
裴京没去教室也没去图书馆,而是选择了去艾德河边。
阮萌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