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我指望令月吗?”
alpha不怒反笑,却是字字锥心。
属于霍上将的信息素威压犹如黑云压城,倒在年轻的alpha身上。
霍郁柏原本紧咬的牙关,在听到令月二字时猛然一松,他对这个妹妹始终心怀愧疚。
“闵然这孩子,我看着很好,于你、于霍家都有益。”
霍英展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无论大小事都要经过他点头,唯独在一件事上松了口,那就是让霍郁柏的母亲进了门。
“在祖父眼里,是不是只有利益,没有其他。”
霍上将把茶盏重重一放,杯盏中的茶水跟着一晃,并没有作答。
“我在您眼里,不过是接替父亲位置的工具。”
只见霍郁柏眉心一皱,站起身来,胸膛上下起伏,说到激动处攥紧了拳心。
alpha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在宣泄这么多年内心的不满。
“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样?”
面对霍郁柏急需出口的情绪,霍英展感到迷茫且困惑,心里只有对孩子不听自己控制的烦躁。
“像你的母亲一样纵容你,说些没用的话来哄你是吗?”
“我只希望您能理解我。”
霍英展站起身来,淡漠的眼神轻扫过去,曾经他认为霍郁柏很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强大、勇敢、无往不利。
但现在他看着口口声声需要理解的alpha,觉得有些头疼。
霍英展在alpha这个年纪,接受了长辈们为自己选定的妻子,在极高的信息素匹配度下过了一生。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更不明白霍郁柏在不满些什么。
当然,这点小打小闹,或许连反抗都称不上。
“你要是不喜欢闵然,我们可以为你找别的oga。”
这算是霍英展自认退了一步。
“我不需要。”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你是担心信息素紊乱症?”
霍上将走到窗边,开口道:“我听阿斯克勒说你最近的情况有好转,不用为了这件事焦虑。”
“我好像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霍郁柏说这话的时候,站在霍上将的背后,他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脊背僵住了一瞬。
这句话、这个嗓音,和当年霍英展的儿子拒绝联姻时,几乎一模一样。
“总之,我不会接受联姻的。”
霍上将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过往笼罩住自己的梦魇又回来了,他开口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霍郁柏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联邦军部,霍英展实在想不出来他能够喜欢谁。
或许,只是搪塞他的一面之辞。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等时机成熟,我会正式介绍把他给您。”
霍英展抬眸,说道:“只要不要和你母亲一样,是个beta就好。”
霍郁柏的眸光一暗,他很想告诉霍英展,纪鹤有多么好,但他此刻不能说。
那一秒的踌躇,令他忽然理解了纪鹤的那些害怕。
他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个beta,因为爱他的父亲,毅然决然接受了oga腺体的移植手术,成为了人人艳羡的贵妇人。
母亲的付出,只是为了能够匹配当时风光无限的霍少将,可霍郁柏不想让同样的命运在纪鹤身上再度上演。
“您还是那么讨厌我的母亲吗?”
霍英展微微偏头,显然不想和霍郁柏谈论这个话题,看向了窗外。
一架直升飞机从基地外飞回来,准备降落在军事大楼的楼顶。
“祖父,您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吗?”
直升机的悬翼高速旋转着,看得人眼晕,霍上将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头看向霍郁柏。
“后悔过。”
“可我不想后悔。”
霍郁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双眸中充斥着不合时宜的天真。
“霍郁柏,不要以为你有可以任性的资本。至于你口中的人,我不希望你被表象所蒙蔽,趁早和他分开。”
“军部和米迦勒基金有合作,你去协助闵然工作。”
“霍上将!”
“这是命令。”

